嗡一声,四周的空间,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,重力骤然顛倒。
半空中的青面兽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,就轰一声巨响,砸回了地面。
青石板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纹蔓延至墙角,碎石伴著烟尘四下飞溅。
青面兽被摔得眼冒金星,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移位般疼痛。
“你!你!”
他嘴角带血,用尽全力才勉强站起来。
他红了眼,周身妖雾凝结,不死心地冲沈寧张开血盆大口。
沈寧不退反进,嗤笑著扬起手。
摺扇扇柄迎著青面兽的脑袋,轻描淡写地敲下去。
砰!
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天井內平地炸响!
狂暴无匹的气浪以沈寧为圆心,向外疯狂扫荡。
南风馆內堂紧闭的门窗在瞬间被震得粉碎,木屑与尘土如狂风骤雨般向外喷涌。
馆外皇城司玄甲卫们,只觉耳边一声闷雷,紧接著,一股排山倒海的罡风便迎面撞来。
这群身披重甲的铁血卫士,竟被这股隔墙炸开的余波掀得东倒西歪。
几人甚至连退了六七步,互相搀扶著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带余波散去,眾人面面向覦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。
片刻后像是意识到什么,连忙推开门衝进去。
在隔壁茶楼听到动静的三人,也连忙赶了过来。
穿过南风馆前门楼,抵达內院时,眼前已经被玄甲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尉迟展扶著元澈,扯著嗓子喊:“都让开!”
玄甲卫立马从中间散出一条路。
元澈低低咳嗽两声,缓步走上前,这才看清天井里的模样。
青石板转四散炸开,原本砖底下掩盖的红色纹路,如今已经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图样。
此时一只黑猫四仰八叉地趴在正中,身边摆著三个巫蛊娃娃,娃娃下面放著一摞书信。
谢安辰眼皮一跳,快步上前拿,只一眼就沉了脸色。
这娃娃身上竟写著谢家三人的生辰八字,是诅咒啊!
元澈先是扫了一眼娃娃,又看看放娃娃的位置,俯身捡起地上的书信,愣住了。
尉迟展凑上前,大惊:“这不就是……”
元澈抬手,在唇边比了一个“嘘”。
尉迟展慌忙闭嘴,装作什么也没看到。
皇城司暗中盯著的青州私盐私铁,奈何查一步,对方总比自己快一步,是废了不少力气,才发现他们在京中有个接头的人。
又用了大半月,才知道地点就是这南风馆。
可暗中探了几次,也没找到半点证据。
刚才尉迟展打著肃查流民的旗號,把这扫光了也什么发现都没有。
没想到,如今这密信却得来不费工夫。
元澈把信收进怀里,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蹊蹺的很。
难不成也是沈寧帮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