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。
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一点,把走廊地板上的方格阴影印得很清楚。
几位老同志陆续走出会议室。
脚步声混在一起,沉的、轻的,在这条走廊上匯成一串模糊的节拍。
领导没有立刻起身,他坐在主位上,等所有人都走了出去,才慢慢站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,叫住了那位秘书。
“小杜和老林,”领导说,“暂时编制划到我们这边来。”
秘书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小杜先在京里待命。让组织部那边把培训安排上,思想教育也要跟上。等他状態调整好了,再放回伦敦。“领导顿了一下,“这事的细节,你亲自盯。”
“是。”
领导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他转过身沿著走廊往自己的办公室走。
走出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:
“把老王叫过来,我那里。”
秘书应了一声,立刻转身去找。
老王,就是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位军装的老將军。
……
领导在办公桌后坐下。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包捲菸,抽出一根,划了根火柴点上。
烟雾慢慢升起来。
不到五分钟,门外响起脚步声,秘书推开门让老將军进来。
“你出去吧,门带上。”
秘书退出,门轻轻合上。
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“坐。”领导说。
老將军在办公桌对面那把扶手椅上坐下。
他的腰板还是挺得直直的,那是几十年军旅留下来的习惯,怎么松都松不下来。
领导把捲菸盒往前一推。
“抽一根。”
老將军没推辞。
他抽了一根,自己点上,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和领导那边的烟在桌子上方匯到一起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领导就那么抽,老將军也就那么抽。
直到领导的那根烟烧到一半,他才慢慢开口。
“刚才会议室里,我还有一份东西没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