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结束,盖茨夫人回厨房收拾餐具。
盖茨带著陆深,端著两杯餐后消食的干邑,走进了私人书房。
“局长。”
陆深没有坐下,而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信封,双手递到了盖茨的面前。
盖茨挑了挑眉,没有接。
“这是什么?”盖茨看著那个信封,眼神里闪过老狐狸的警惕。
“您打开看看。”陆深语气平静。
盖茨放下酒杯,接过信封,修长的手指撕开封口,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片上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瑞士联合银行,不记名本票。
金额那一栏,一长串的零,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一百万美元。
盖茨倒抬起头,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陆深。
这可不是一笔小钱。
在八十年代末,一百万美金足以在华盛顿最好的地段买下几栋带游泳池的豪宅。
而这种不记名本票,更是洗钱的最高境界,连米国国税局都查不到半点痕跡。
“陆。”盖茨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这是在贿赂即將上任的局长吗?你应该知道,我最討厌手底下的人在经济上出问题。”
陆深没有丝毫的惊慌,他迎著盖茨审视的目光,甚至还罕见地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局长,您误会了。。。。这不是我的钱。我薪水加津贴算下来,不吃不喝乾二十年也攒不够这一百万。”
陆深耸了耸肩,语气变得有些玩世不恭,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当初在欧洲站整顿纪律的时候。我在查帐的过程中,顺手截留了一点点克劳斯那个老混蛋留下的『遗產。
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从各路中东军火商和欧洲毒梟那里收来的黑金。
没有备案,没有审计。
放著也是放著,我就拿来孝敬您了。。。。。就当是,为您明天即將到来的正式提名,准备的一点小小的贺礼。”
听完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。
盖茨愣住了。
足足过了几秒钟,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大笑。
他指著陆深,一边笑一边摇头,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荒诞。
法克!
把人家杀了,一把火烧成了灰烬,还不忘给人家扣上一口叫做“伊朗门”的足以遗臭万年的滔天大锅。
到最后,竟然连死人苦心经营,贪污受贿攒下来的钱,都被这小子像刮地皮一样搜颳得乾乾净净!
甚至,现在还拿死人的钱,来给新老板送礼!
“你……”盖茨笑得面色都变了,“你真他妈是个魔鬼!”
盖茨笑够了,他看著手里那张价值百万的本票,心念电转。
他是个极度爱惜羽毛的政客。。。收受如此巨额的黑金,本能地让他想做个姿態。
盖茨刚想假装推脱,把这张票据放回桌上上退还给陆深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陆深原本还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,猛然间面色剧变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脸,让盖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盖茨太熟悉这种表情了,每次陆深要拋出严肃的建议前,都会是这副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