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特別行动办公室的厚重木门在陆深身后紧紧合上,將走廊里偶尔的喧囂彻底隔绝。
此时的办公室里,阳光依旧明媚,但隨著陆深的走入,空气中仿佛突然被抽乾了水分,变得凝重而冷峻。
外间的助理办公区。
艾琳正低著头,处理著一叠日常简报。
听到门声,她习惯性地抬起头,那双眼眸在触及陆深面容的瞬间,猛地凝滯了。
在艾琳的记忆里,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,哪怕是几个月前接到凯西突然昏迷的消息时,也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沉著。
但现在。
陆深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,眉头深锁,脚步踩在地毯上,像是带著某种足以碾碎地面的沉重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只剩下如临大敌的极致严苛与高度戒备。
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艾琳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向干练利落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紧张。
陆深走到艾琳的办公桌前,停下了脚步。
看著眼前这个紧张得像只惊弓之鸟的哈佛高材生,他那紧绷的下頜线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,对著艾琳扯出了个充满安抚意味的笑容。
“別慌,艾琳。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著。”陆深的声音故意放轻了一些,“去给我泡一杯浓黑咖啡,什么都不加。”
“好的。马上。”
“然后。”陆深的语气转回工作模式,“守在门口,谢绝一切访客,包括各分局的司长。盖茨局长如果找我,就说我正在闭门处理最重要的那件事。”
艾琳利落地將一杯滚烫的黑咖啡送进了里间的办公室。
陆深接过咖啡,“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我不希望有任何一通电话打进来。明白吗?给我绝对安静的时间,我要梳理一下脑子里的东西。“
“明白。“艾琳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,迅速退出了办公室並带上了门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深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前,一把將百叶窗全部拉下,遮蔽了外面的阳光。
这是有助於让人迅速进入深度思考状態的环境暗示。
陆深在宽大的高背椅上坐下,端起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苦涩黑咖啡一饮而尽。
尼古拉斯瓜。
康特拉反政府武装面临被全歼的绝境,苏古联军的军事干预,国会博兰修正案的锁死,根子总捅不可接受的底线。
以及,如何在不引起新的伊朗门式政治风暴的情况下,挽救这盘死局?
六十分钟的时间里,陆深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椅子上,纹丝不动。
但他的大脑,已经將此前几个月收集到的无数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法理甚至人性的参数,进行了无数次的交叉演算。
无数条在常人看来根本走不通的死路,在他的脑海中被反覆推演拼凑。
……
陆深猛地睁开眼睛!
“艾琳!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