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在主包厢里接受了那些西装革履的官僚们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后,放下空杯,藉口去一趟洗手间。
他没有走向洗手间。
穿过一条灯光更加昏暗铺著地毯的走廊,陆深来到了走廊尽头另一间隱秘的包厢门前。
跟隨在他身后的是行动处副处长马克·鲍尔。
这位曾在南美丛林里执行过无数次暗杀任务的老特工,此刻像个影子寸步不离地守在陆深身后。
陆深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这间包厢比外面那个小了一半,包厢里坐著四个精壮的男人。
他们没有穿西装,大多套著皮夹克或者宽鬆的卫衣。
但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,也能从他们那粗壮的脖颈,短平的寸头以及隨时保持著警戒状態的坐姿,明显地看出来。。。。。这几个人,身上都带著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军旅气息。
这里是aic这台庞大机器里真正的獠牙和利爪。
坐在最中间的,是一个身材如棕熊般魁梧的白人壮汉。
他脸上一条深深的刀疤从左侧眉毛一直蔓延到耳根,眼神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撕咬猎物的野兽。
詹姆斯·卡特。
特种行动科科长。
在陆深接管特別行动办公室之前,卡特因为在一次境外任务中拒绝执行某位高层的命令,而得罪了上面,被直接剥夺了一线指挥权,发配到后勤车间去数子弹箱,坐了整整两年的冷板凳。
直到陆深上位。
陆深在翻看行动处花名册的时候,一眼相中了这头被体制拴住的孤狼。
他不仅利用特权直接把卡特从后勤调回了一线,甚至替卡特还清了因为小儿子患白血病而欠下的巨额医疗帐单。
在华盛顿,政客讲政治正確,官僚讲流程合规。
但在卡特这种典型的铁血军人眼里。
去他妈的规则!
他只认一条。。。。。谁能在绝境里给他一口饭吃,谁能救他儿子的命,谁就是他的上帝!
卡特掌管的特种行动科,下辖整整六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。
这是aic在米国境內除了內卫之外,最核心最精锐也最隱秘的主要武装力量。
而坐在卡特旁边的另外三个男人,正是这六个小队中最悍勇的三名大队长。
看到陆深和马克推门进来。
包厢里的四个壮汉如同触电般同时站得笔直。
“陆主任!”
卡特沉声喊了一句。
“坐。”
陆深没有像在外面包厢那样掛上那副略显公式化的笑脸,在这个屋子里,多余的表情都是废话。
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,隨手抄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龙舌兰,用大拇指一挑弹开瓶盖,直接对著酒瓶灌了一大口,然后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。
这套粗獷充满了街头气息的动作,瞬间拉近了他与这群大头兵的距离。
“最近伙计们在训练场上憋坏了吧。”陆深擦了一下嘴角,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四人脸上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