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索罗斯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那个答案。
但索罗斯並不沮丧。
作为一个把模糊性和不確定性玩到极致的金融大师,他太明白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所以这次见面,索罗斯总体上是满意的。
不是非常满意。。。。。
因为索罗斯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甘於给人当狗的人。
让他给一个比自己小將近三十岁的年轻人低头,已经是这位金融大鱷人生中破天荒的头一遭了。
但陆深这个年轻人,给了他极强的信心。
索罗斯在金融市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练就了玄学般的直觉。。。。。有些人往他面前一站,他不用看对方的简歷,不用查对方的背景,仅凭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,他就能判断出:这个人,能成事。
陆深,就是这种人。
实际上,索罗斯发现,他和陆深本质上是同一类人——可以用小概率当激励,但绝不会按小概率做决策!
这种用幻想取暖,用理性行军的特质,是顶级玩家的標配。
而陆深身上,这种特质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索罗斯站在窗前,看著陆深的车消失在乔治城的夜色里,端著威士忌自言自语,“真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年轻人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又补了一句:
“……虽然他刚才差点没把我嚇得心臟病发作。”
而坐在车里的陆深,对索罗斯的评价,其实也差不多。
满意,但不会尽信。
这是陆深对索罗斯的基本定位。
索罗斯有用,非常有用。。。。。他的金融网络,他的政治布局,他的离岸渠道,每一样都是陆深未来计划里不可或缺的拼图。
今晚的这场谈话,开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头。
但陆深从不会对一个商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商人逐利,这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本能。
谁给的筹码大,他们就会屁顛屁顛地跟在谁的后面摇尾巴。
今天他陆深用大棒加胡萝卜把索罗斯拿捏得服服帖帖,但如果明天有人能给索罗斯开出更高的价码更大的好处。。。。。这个匈老狐狸会不会反水?
会,一定会的。
所以,对待索罗斯这种人,光靠情报餵养和利益绑定还不够。
陆深手里那两份足以让索罗斯身败名裂的文件,会永远锁在保险柜里,而且,这些东西只会塞得越来越满。。。作为这段『友谊的压舱石。
胡萝卜在前,大棒在后,韁绳始终攥在自己手里。。。。。这才是驾驭一匹野马的正確姿势。
不过,无论如何,这至少是个不错的开端。
车开出乔治城之后,陆深让司机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。
“卡特。”
坐在副驾驶的卡特立刻回过头:“长官?”
“接下来我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。”陆深的语气很平淡,“你带人先回去。”
卡特愣了一下。
这个时候他应该据理力爭,应该说“长官这绝对不行,万一再有暗杀怎么办”,应该把“安全第一”刻在脑门上。
但他犹豫了。
因为当初陆深被暗杀那天,是他卡特带队赶到现场,负责清理並掩盖一部分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