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斯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上司,惊讶之余,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暖流,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!
什么叫领导?
平时跟你称兄道弟开会时给你画饼充飢的,那叫混蛋;出了事把你推出去顶雷自己躲在后面摘得乾乾净净的,那叫政客。
而像眼前这位遇到天大的黑锅砸下来,第一反应不是切割,而是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来护著自家兄弟的……这他妈的才叫上级!
托马斯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酸,但他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,因为他知道,现在的局势依然非常严峻。
那帮笔桿子既然已经擬好了通稿,就说明他们已经和联合国那边通过气了。
这盘死局,就算是局长亲自出面,估计也得跟那帮搞外交的扯皮上大半个月,最后多半还得妥协。
而陆深在骂完那句粗口后,闭上眼睛,深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伸出双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。
在托马斯的注视下,陆主任脸上那种仿佛要活吃人的凶狠和冷厉,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退散。
当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,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掛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政客式微笑。
这变脸的速度,如果不去好莱坞拿个奥斯卡小金人,简直是世界电影史的重大损失!
陆深拿起桌上的电话,熟练地拨出了一串號码。
“海因斯?椰丝!陆!”
陆深手指灵活地转动著铅笔,语气里儘是老熟人之间才有的熟稔与热络,
“对,我在兰利。
最近西翼的咖啡怎么样?
肯定比我们这儿的泥浆水好喝。
听著,伙计,有个事儿得麻烦你帮老弟把把关。
国务院那帮拿著公款喝下午茶的废物,刚才递交了一份关於尼加拉瓜布雷事件的通稿方案,要把我们拉美处的一个基层行动官推出去顶雷,定性为个人越权。”
电话那头是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执行秘书,掌握著所有递呈总捅和內阁安全文件的核心枢纽。
当初陆深在白宫频繁跑的时候,两人没少打交道,结下了不错的交情,海因斯也比谁都清楚这位陆主任在根子和布希心里的分量。
“海因斯,你我都知道,总捅阁下的全线禁d战略。”陆深收起了些许笑意,语重心长地將皮球拋到了大局上,
“这份见鬼的方案他妈的不是跟白宫的核心政策唱反调吗?
所以,我想麻烦老哥你,从决策源头把这份方案给截下来,塞进碎纸机。”
陆深循循善诱,把锅甩得理直气壮又大义凛然:
“你帮我跟那帮笔桿子透个底,就说这是符合总捅大战略的。
口径必须统一为:这是一场旨在切断跨国d品运输链条的、合法的禁d封锁行动!
我们是在保护米利坚的后院不被d梟渗透。
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把我们的特工定性为越权,就是在给d贩当保护伞!
这事儿老哥帮我压下来,回头我欠你一顿波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