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火压稳,先把那只鸡蛋磕进碗里。
陆怀野站在灶台旁,眉头还皱著。
“你用鸡蛋做面?”
“你要看,就安静看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,家里油不够。”
“所以才要用鸡蛋。”
陆怀野听得更不明白。
一只鸡蛋能顶什么油?
苏晚没解释。
她把蛋黄单独挑出来,蛋清另放,又从酱油瓶里倒出最后一点底子。
酱油少得可怜,倒进碗底,只铺出浅浅一层。
她用筷尖沾了一点,舌尖轻轻一碰。
咸味重,鲜味薄,发涩。
图鑑在识海里翻动。
劣等散装酱油。
盐度偏高。
豆香不足。
可用热葱气激发残余酱香。
苏晚眼神定了定。
她把葱白切得更细,又把葱青斜切成小段,分开放在案板两边。
陆怀野看著她手下那把刀,目光停住。
以前的苏晚切菜,总嫌刀沉,葱能切成手指宽。
眼下她手腕稳,刀尖贴著案板走,细碎葱末齐整得叫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?”
苏晚没抬头。
“活人总得会点本事。”
“我问的是做饭。”
“你问了,我也未必要答。”
陆怀野被她噎住。
他本该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床铺。
可脚没动。
锅里水还没开,苏晚却先把铁锅另一边擦乾,倒入打散的蛋黄。
锅底太薄,余温一上来就容易糊。
她手快,用筷子把蛋黄推开,薄薄铺成一片,边缘刚凝住,立刻铲起。
蛋香冒出来。
不浓,却乾净。
苏晚把蛋黄片切成碎末,重新放回碗里,再撒入一点盐。
陆怀野看著那点碎蛋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