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塌了,让那一队返工,晚饭减半。
打架的,两边都绑到校场晒半日,再按伤情扣工分。
豪强哭穷,就让百姓抬著空锅去他家门口感谢。
藏刀的,当场砍。
几次之后,东郡很快明白曹军的规矩。
饭给。
活干。
刀收起来。
谁敢炸刺,脑袋也收起来。
一个冬天过去,濮阳城外多了大片翻好的荒田。
护城河清了半圈。
粮仓修得严严实实。
城门口的告示换了三次,最后那张已经被风吹得发白,上面“干活换粮”四个字还很清楚。
到了初平二年春,第一场春雨落下。
降卒改编的屯田队扛著锄头下地,旁边曹军士卒盯著。
有个原黑山降卒弯腰摸了摸湿土,忽然对旁边同伴说:“这地肥。”
同伴低声道:“好好种,秋后说不定真能分粮。”
那人没再说话,只把锄头砸进土里。
府衙內,曹操正在看各县春耕简册。
李远趴在案边,困得眼皮打架。
曹洪抱著粮册坐在另一边,难得没有骂人,甚至嘴角还带点笑。
“今年若不出大乱,东郡能收不少粮。”
李远闭著眼道:“別立这种旗。”
曹洪皱眉。
“什么旗?”
李远刚想敷衍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斥候衝进堂內,扑通跪下。
“主公!”
“黑山军於毒率主力十万出山!”
“绕过顿丘,直扑东武阳!”
堂內声音戛然而止。
曹操手中的竹简停在半空。
曹洪脸上的笑也僵住了。
李远睁开眼,看著斥候慢慢坐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