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潯离开修復舱。
扫视一圈,是刻板印象中的裁决庭休息室,灰白色调为主,门口的掛衣鉤都呈现出一种严肃的漆黑,修復舱正对著张一米五的床,正能容一人躺下,靠窗位置摆放著书桌椅子,钟潯上前,抽出两本看了看,《裁决庭相关规定》《污染物细致判断》等等。
钟潯新奇地打开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圈,墨蓝色。
是孟镜听比较喜爱的顏色。
任谁都不会想到,住在这么一个简单休息室的人,会是s级裁决官,除此以外,还是怀谷集团百分之四十九股份持有人,名下產业遍地生花。
钟潯朝外看去,因为在二楼,所以花园里的景色一览无余。
中午时分,日光和煦,成片的鳶尾隨风摇摆。
而对面,则是裁决庭大楼,巍峨静默,视线上移,能看到一侧矗立的石碑上,雕刻的八个大字:【污染不绝,裁决不停】。
旁边是一行银色小字:【一切为了人类】。
这样的宣言从污染物诞生起就响彻全球,无数alpha奔赴裁决一线,一部分死在污染物手中,另一部分顽强抵抗。
可钟潯对此,並无太大感慨。
他眼眸低沉地看向天幕,好像那里垂落了无数丝线,在人类自我救赎的同时,投下名为“命运”的阴影。
有多少人是傀儡?
这个世界的真相,或许从来都不是消除污染物。
房间憋闷,钟潯披上孟镜听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外套,步行下楼。
花园里果然暖和,钟潯找了个椅子坐下,闭上眼睛安静享受。
身侧渐渐响起脚步声,然后在距离不远的位置停驻。
不是孟镜听。
钟潯扭头看去,是个拥有灰色瞳孔的严肃青年,脸上的纹路绷的又紧又直,似乎除了平静或者生气,做不出其它表情来,长相细看还是较为清俊的。
对方就这么安静打量著钟潯。
虽然他没表现明显,但钟潯能感觉到一种排斥。
钟潯浅笑点头:“你好。”
青年微微皱眉,然后一言不发,转身走了。
他穿著裁决者的制服,应该是要去上班。
又过了约莫半小时,孙辰来了。
他作为副手,写的报告不用像孟镜听那么详细冗长,便按照老大吩咐,来给钟潯送饭。
见到钟潯在花园,孙辰有些惊讶:“你恢復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钟潯说:“你们还在忙?”
“是啊,忙不完。”孙辰將餐盒放在了钟潯手边,然后落座於一旁,嘆了口气,“不过好在这次是跟老大一起出任务,由他顶著什么都好说,不像隔壁小组,太惨了。”
钟潯好奇:“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