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之洲靠在他胸口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仰起脸来坦然的说:“对了,我刚才碰到沈言安了,他跟我说合作的事已经对接上了,让我谢谢你。”
宗燃眉梢微挑:“嗯,就说了这些?”
谢之洲摇了摇头,老老实实的把刚才沈言安劝他的那些话大概复述了一遍,说完之后抬起眼看著宗燃:“他好像挺担心我的,觉得你会欺负我,我跟他说你不会,但他大概不太信。”
宗燃安静地听著,揽在谢之洲腰侧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等谢之洲说完,他低下头认真的说:“他说得对,我这个人的確不是什么好人,外面那些传闻也不全是假的,但他说错了一件事——我对你不是一时新鲜,你是我的命,这辈子都不会变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在谢之洲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,“你说你信我——我很高兴。”
谢之洲笑眯眯的:“我本来就信你,不过沈言安也不是坏人,跟我说这些也是好意——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立场操这份心了。”
“嗯,不跟他计较了。”宗燃低头在他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,“这件事就过去了,以后就不必再见他了。”
他收紧手臂,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补了一句,“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小猪。”
谢之洲瞪著他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没忍住弯起了嘴角。
片刻后夏家的家主夏明远站到大厅中央的台阶上,端起酒杯,笑容满面地环视全场。
宾客们纷纷聚拢过来,他先说了一番欢迎致辞感谢诸位贵宾的到来,又展望了来年海城商界的合作前景。
话锋一转,他目光落在人群中並肩而立的宗燃和谢之洲身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今晚还有一位特別的贵宾——宗燃先生,以及他的爱人谢之洲先生,感谢二位赏光,让我们这场晚宴蓬蓽生辉。”
全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们,宗燃神色如常,微微頷首算是回应,谢之洲站在他身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,有点不好意思起来,但还是挺直了腰板,朝看向他们的宾客们不好意思地弯起眼睛笑了笑。
周砚在人群中朝他挤眉弄眼,用口型说了句“出息了啊”,林知远也远远地朝他举了一下香檳杯,嘴角浮起笑意。
讲话结束后,宾客们重新散开,这时阿鬼从侧门快步走了进来,俯在宗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与此同时,谢之洲正朝周砚和林知远的方向挥了挥手,远远地跟他们打了个无声的招呼,周砚正被他爸拉著跟几个长辈寒暄,百忙之中抽空回了谢之洲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,林知远则站在他父亲身边微微点头示意。
谢之洲弯起眼睛朝他们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先去忙。
宗燃听完阿鬼的匯报微微点头,阿鬼便转身退开了。
“宝贝,我们去三楼休息一下,嗯?”宗燃重新揽住谢之洲的腰,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。
谢之洲朝他点点头,两人穿过人群,沿著铺著深色地毯的旋转楼梯往上走,三楼是宴会厅的贵宾休息区,人明显比楼下少了许多,走廊里舖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,壁灯的光线非常柔和。
刚走到三楼,旁边的一个角落里便传来一阵压抑的爭吵声,似乎是两个男人在爭执,声音压得很低,但情绪激动时偶尔会拔高。
谢之洲下意识放慢了脚步,宗燃也微微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在那边能看到一个穿著深蓝色礼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窗边,对面是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那年轻男人正是沈言安,而他对面站著的人谢之洲不认识——宗燃却微微挑了下眉,那是沈言安传闻中的前男友,李家的小公子,李子昂。
谢之洲听了几句,大概明白了是沈言安和他前男友之间的私事,便拉了拉宗燃的手准备离开。
他对別人的感情纠葛没什么兴趣,也不想在这种场合撞见沈言安的难堪。
他刚转过身,身后那个尖锐的声音里忽然夹进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。
“—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著谁?谢之洲!就是那个谢之洲!你这次来海城,分公司选在海城,去海大做讲座,你敢说不是衝著他去的?你现在尝到后悔的滋味了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