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啥?”段德愣住。
我可不是你儿子,你这么吹我……合適么?
叶辰一本正经,再次重复道:
“我说,这倒未必是假的。我第一眼见你,便觉道友头顶有帝气直衝牛斗,天庭饱满,贵不可言。”
段德脸上的肥肉狠狠抽了两抽。
你方才打劫贫道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噢,小老弟!
“道友做的什么营生?”叶辰话锋一转。
段德立时將胸膛一挺,满面正气凛然:
“挖掘地底古建,保护性收纳旧物,令失落的歷史重现天日,叫埋没的真相大白人间。
家族传承吾辈责!”
“说人话。”叶辰面无表情。
“盗墓?”叶凡替段德翻了出来。
段德勃然大怒:“考古!是考古!道爷可不是贼!”
“考古好啊,考古得学。”
叶辰点点头,难得没有继续调侃他。
段胖子做这一行,背后自有缘由,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揭开的秘密了。
段德哼了一声,懒得再理会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子。
他的注意力被废墟深处一处异样勾了去,开始凝神探查起来。
叶辰与叶凡跟在他身后,一路行至一口水潭跟前。
那潭水深不见底,寒气氤氳瀰漫,连周遭的空气都几欲冻结。
段德立在潭边,那张一贯嬉笑的胖脸上罕见地浮起凝重之色。
“这便是阴坟了。”
叶辰率先开口,“与外头的阳墓一阴一阳,抱守太极。妖帝之心镇在阳墓,而这阴坟底下……”
他望向那口寒潭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意,“妖帝的尸身,多半便在下面。”
段德难得没有回嘴,反倒点了点头:“你果然也是此道行家。不过这座阴坟……破不开。”
“自然是破不开的。”
叶辰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荒塔便镇在底下。
妖帝的元神藏於塔中,肉身更是他亲手肢解。这等阵势,遍数北斗古星,无人能破。”
段德沉默良久,终是长长嘆了口气。
他眼下修为虽浅,那一身神觉却准得惊人。
这口瞧著平平无奇的潭水,带给他的大恐怖之感前所未有。
那是面对真正帝级存在时,发自骨子里的本能畏惧。
段德走了,走得很痛苦,嘴里还念叨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