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蒂轻轻推开木门,探进去小脑袋,动作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她屏住呼吸往里张望。
夏露露大摇大摆的走进去,尾巴翘得老高,一副“本小姐想来就来“的架势,脚步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。
日耀躺在木製躺椅上,怀里躺著米拉杰,两人传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,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气息,安寧得像一幅画。
米拉杰的脑袋枕在日耀的肩窝里,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,手指微微蜷曲,呼吸轻柔而绵长。
“夏露露,他们在午睡,我们等会再过来吧。”
温蒂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说的,小手轻轻搭在门框上,身体往后缩了缩,生怕自己的声音吵醒他们,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。
夏露露跳起来敲了下日耀脑袋,小爪子握成拳,精准地落在他的额头上,发出咚的一声脆响,力道不大但胜在精准。
“腹黑男快起来!”
温蒂瞪大双眼,像个受惊的小鹿,双手猛地捂住嘴巴,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叫堵了回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夏露露。。。別这样。。。”
日耀咂吧一下嘴,眉头皱了皱又鬆开,脑袋往米拉杰那边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。
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意思,甚至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,手臂下意识地把米拉杰搂得更紧了些。
米拉杰被他的动作弄得哼了一声,眉头微微蹙了蹙,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,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温蒂进来把夏露露抱在怀里,双手轻轻环住她,怕她再跳出去搞事,小声地在她耳边说。
“我们等会好了,日耀哥应该是累了。”
“算了,看在温蒂的面子上放过他。”
夏露露在温蒂怀里调整了个姿势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斜眼瞥了日耀一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,尾巴不情愿地甩了甩。
“日耀哥是对你怎么了吗?”
夏露露的毛瞬间炸了一下,前爪猛地拍在温蒂的手臂上,小脸气鼓鼓的,鬍鬚都跟著抖了抖。
“他把沾了芥末的饼乾给我吃,说是测试猫舌头是不是怕辣。“
她的声音又尖又急,越说越气,尾巴竖得笔直。
“还一本正经地拿个小本子记数据!说什么实验对象反应剧烈,芥末浓度百分之三即可触发强烈排斥反应,气死我了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温蒂嘴角抽了抽,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夏露露还是该无奈地笑,最后只能默默地又摸了摸夏露露的背,以示安慰。
閒著也是閒著,温蒂的目光开始在医务室里游移,最后落在了靠墙的药架上。
一排排玻璃瓶整齐地摆著,里面装著各种顏色的液体,有的碧绿如翡翠,有的深紫如暮霞,还有一瓶淡金色的在阳光下微微发光,瓶身上贴著日耀那歪歪扭扭的字跡。
她不由得凑近了些,好奇地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