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兹双眼无神地躺在过山车出口处的地面上,四肢大张成一个“大”字,整个人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。
晕过山车的劲头迟迟没有缓过来,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嘴里偶尔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嘟囔。
哈比、格雷和伽吉鲁站在旁边,三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哈比的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原本蓬鬆的猫毛此刻像一团被水泡过的抹布。
格雷的裤子上沾满了呕吐残留物,他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抽搐著决定不去深究那到底是什么。
伽吉鲁的头髮上掛著几缕呕吐残留物,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低气压。
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,周围的游客纷纷捂著鼻子绕道而行,连海鸥都识趣地避开了这片空域。
格雷抬起沉重的眼皮,在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生圈。
“朱比亚!快用水帮我冲一下!”
格雷伸出手,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朱比亚正和露西、蕾比一起往这边走,听到心爱的格雷大人呼唤自己。
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二话不说就迈开步子跑了过来。
然而她刚跑到距离格雷三步远的地方,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进了鼻腔。
她的脚步像踩了急剎车一样猛地顿住,整个人以比跑过来更快的速度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朱比亚一手捏著鼻子,一手在面前扇著风,声音因为捏著鼻子而变得瓮声瓮气的。
“格雷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
她强忍著那股气味,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,一道清澈的水流从指尖涌出,温柔地包裹住格雷的全身,开始仔细冲洗。
冲完格雷之后,她顺手把水流往旁边一甩,顺便滋了一下哈比和伽吉鲁。
最后在掌心凝聚出一个脸盆大的水球,瞄准纳兹的方向,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。
“啪!”
水球在纳兹脸上炸开,冰凉的水花四溅。
纳兹一个激灵从地上弹坐起来,茫然地环顾四周,脸上写满了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迷茫。
“啊!发生什么了?这是在哪?”
看来纳兹是彻底断片了,刚才那场彩虹盛宴的记忆已经被他的大脑自动格式化了。
哈比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默默地从背后抄起一条鱼。
格雷和伽吉鲁对视一眼,同时擼起了袖子。
两人一猫把纳兹圈在中间,然后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围殴。
哈比一鱼拍在纳兹脸上,鱼鳞飞溅。
“纳兹你太过分了!”
格雷的冰拳砸在纳兹头顶,语气里满是幽怨。
“凭什么你忘记痛苦?!”
伽吉鲁的铁拳落在纳兹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