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露西靠在车厢壁上,双手捂著脸,从指缝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嚎。
她的声音在顛簸的车厢里迴荡著,痛斥著命运的不公。
“不,为什么我也要去啊,感觉这一趟我可能就没了。”
露西把手从脸上拿开,仰头看著车厢顶部,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无底洞。
她掰著手指头开始数。
“六魔將军,六个人,需要四个公会联合討伐,平均下来一个人要对付大半个公会。我连纳兹都打不过,我去了能干什么?当炮灰吗?当人质吗?当啦啦队吗?”
日耀坐在露西对面,翘著二郎腿,嘴里叼著一根从路边隨手薅的狗尾巴草。
他听著露西的哀嚎,嘴角微微上扬,伸手拍了拍露西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篤定。
“你想嘎有点难度。只要你还剩一口气,我就能把你拉回来。”
露西转过头,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日耀。
这句话从別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吹牛,但从日耀嘴里说出来,她还真没法反驳。
毕竟这傢伙是真的能把只剩一口气的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。
马车一路行驶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车厢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纳兹一路晕车,整个人瘫在车厢角落里,脸色发青,嘴唇发白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声。
终於,马车在一阵剧烈的顛簸之后停了下来。
眾人从马车上跳下来,纳兹是滚下来的。
他一落地就趴在地上,立马復活。
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边缘,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,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墨绿色的穹顶。
而在这片荒僻的树海边缘,赫然矗立著一栋豪华別墅。
白色的外墙在树影间格外醒目,雕花的窗框和鎏金的门把手在阳光下闪著奢侈的光芒,门口还铺著一条红地毯,从台阶一直延伸到马车停靠的位置。
几人站在別墅门口,唏嘘不已。
格雷双手插在口袋里,仰头打量著这栋別墅,嘴角抽了抽。
“波布会长真有钱啊。”
艾露莎双手抱胸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评估这栋建筑的防御能力。
“居然在这偏僻的地方都建了栋豪华別墅。”
日耀摸著下巴,目光在別墅的鎏金装饰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然后转过头,用一种认真到让人不安的眼神看著格雷和纳兹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。
“果然还是牛郎赚钱啊。格雷,纳兹,你们要不去干几天?以你们的身材和脸蛋,肯定能当头牌。”
纳兹刚从地上爬起来,晕车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,整个人晕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