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装什么。”
宋近云小声嘀咕,顺手拉了拉自己的线,鱼线的手感变得沉重,她尝试用力,但却拽不上来,心想这肯定是条大鱼,立刻惊呼:
“程昱闻你快来,是条大鱼,我拉不动,快来帮我。”
程昱闻跨两步过来接手她的鱼线,向上扯了扯线,然后说:“果然是个大货。
宋近云很期待:“比你那条大吧?”
“当然。”程昱闻笑容很真挚,“宝宝,恭喜你,钓到地球了。”
原来是鱼钩勾住了珊瑚礁,所以她才扯不动鱼线。程昱闻将线剪断,重新递给她一根钓鱼线。
宋近云失望极了,程昱闻还嘲讽她,她决定换个地方抛线,离他远远的。
程昱闻频繁地收获,但迟迟没有鱼上她的钩,她偷偷观察了程昱闻的动作,结实的手臂看似轻巧地一挥,鱼钩就扔了下去。
“这姿势挺帅的。”宋近云在心里感叹,她总结说钓不上鱼应该是抛线的问题,鱼应该都在远处,于是她有样学样举起鱼钩朝外抛去。
宋近云抛到一半就感到了阻力,身后传来程昱闻幽幽的声音:“这次你钓到我了,宝宝。”
宋近云转身一看,锋利的鱼钩正正好挂住他的衣领,差一点就勾到他的皮肤。这下闯祸了,宋近云马上认错:“宝宝,对不起。”
他阴阳怪气,宋近云也学他的语气说话。
程昱闻无奈,把鱼钩取下来,握住她的手将线稳稳抛出去,再用手掌托着她的手掌感受鱼线。很快,鱼线传来有节律的下坠感,程昱闻指挥:“收线。”
许多人说钓鱼的人最痴迷的就是有鱼上钩这一刻,宋近云感受到了,这种手感是猎物在殊死挣扎带来的,想来程昱闻对她的喜爱也类似于此,他爱先放饵诱惑她再看她苦苦逃生。
宋近云钓上一条斑鱼,已经满足,问他什么时候回去。
程昱闻说时间还早,夜间才是鱼群最活跃的时候。
宋近云一开始有新鲜感,后面已然是在强撑,连海上升明月的风景都看得厌烦,索性在船上睡了一觉。
等再她再睁眼,程昱闻已经换了两个钓点,钓了五个小时的鱼。
宋近云一晚上白眼翻得快有干眼症了,程昱闻才拔锚启程回到游艇上。
程昱闻可谓是满载而归,游艇上的厨师等候多时,将钓鱼艇上的活鱼仓搬进厨房,利索地做了一桌丰盛的海鲜。
宋近云终于如愿吃到了晚餐,这桌菜的确是极致新鲜的美味,但她还是更愿意花钱买,而不是坐十二小时的飞机、三小时的船,再花五小时将他们钓起来。
饭后宋近云胸口发闷,早早地回房间休息,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恹恹地问:“下一站要去哪里?”
“直布罗陀。”
程昱闻今晚心情不错,裹着浴巾出来,第一时间就是要吻她。
宋近云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要喷涌出来,伸手抗拒他的靠近,另一只手压着胸口,“你别过来,我想吐。”
“你晕船了。”程昱闻喂她吃颗晕船药,替她穿上防风外套,将她抱到甲板上透透气。
晕船药的副作用是嗜睡,宋近云躺在甲板的椅子上昏昏沉沉。
今夜的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海上,整个海面都是金色的。
程昱闻这艘巨艇平稳行驶着,风浪很大,她的头很晕,他过来说的话她一句没听懂。
宋近云叽叽咕咕地说:“我今天晕船挺好的,不然你白天钓五小时鱼,再做一晚上爱,不得爽死你啊程昱闻?”
宋近云依旧很会挑衅,偏偏程昱闻现在没办法跟病号计较。
她很快陷入梦香,程昱闻见她脸上恢复血色,将她抱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