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归墟的生活,平静得像北辰的光。
不紧不慢。
不悲不喜。
只是活著。
只是等著。
苏念每天清晨都会去藏剑阁门口坐一会儿。
坐在苏临和白清秋身边。
喝茶,晒太阳,看那些人生活。
宇文皓的茶,越来越好喝了。
三百年的手艺,不是白练的。
每次苏念喝完,宇文皓都会问:“怎么样?”
苏念点头:“好喝。”
宇文皓就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带著这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满足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白清秋靠在苏临肩上。
她已经很少说话了。
但她还睁著眼。
还望著这片土地。
还望著那些人。
还望著苏念。
苏念有时候会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但她的眼睛,很暖。
她会微微笑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但苏念知道,她在说——
孩子,你好。
陈大壮的菜地,越种越大了。
他从天枢峰脚下,一直种到山腰。
归宗草、灵髓草、星露菜、月光豆。
一垄一垄,整整齐齐。
绿油油的,看著就喜人。
每天清晨,他都会蹲在地头,看那些菜苗。
一看就是一个时辰。
他儿子陈石头站在他身后。
陈石头也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