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长老赏赐。”
顾长烬摆摆手。
“下去。守好灵道峰。没有我的话,谁来都不见。”
“是。”
眾弟子退出密室。
石门合上前,顾长烬听见外面有人压低声音道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长老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?”
另一人冷哼:“不一样不好吗?以前顾家那些人隔三差五来要东西,长老什么时候真拒过?结果呢?跪在门口请他赴死。”
“也是。那群人太不是东西了。”
“唉,要是长老没有寿元危机就好了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顾长烬靠在蒲团上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没有寿元危机?
真让本老祖活得久一点,你们未必也乐意。
人这东西,他太懂了。
现在可怜他,是因为他快死了。
等他真不死了,有些人就该睡不著了。
顾长烬收起笑意,把丹药和灵物全部归拢。
这些东西能续命,却救不了根本。
真正的路,还是道果。
他再次闭上眼。
识海中的道果轻轻一震,万千身影之中,有一道身影忽然亮了起来。
那是个老人,白髮垂肩,身形枯瘦,坐在一座黑色剑碑之前。
他身后,是密密麻麻的断剑。
有的剑锈跡斑斑,有的剑锋仍寒,有的剑上甚至还沾著早已乾涸的血。
风雪漫天,七道人影站在剑冢入口。
有人持刀,有人握剑,有人背负铁匣。
他们都跪著,可那种跪並不代表著尊敬,更像是一种逼迫。
顾长烬刚看清这一幕,整个人便被那道因果猛地拽了进去。
下一瞬。
他睁开眼。
刺骨寒意扑面而来,漫天飞雪,小雪花落在顾长烬的手掌上,带来许些的冰凉。
这是一座荒山剑冢,风雪压得天地发白,四面八方全是插在地上的断剑。
他坐在一块冰冷石台上,手边放著一柄朴素长剑。
身体衰老,气血衰败,经脉乾枯,骨头髮寒,连呼吸都带著一股腐朽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