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血契很隱晦。
平日里像夫妻同心之契。
一旦催动,却是锁魂、锁身、锁丹的枷锁。
顾长烬低头看了一眼,指尖轻轻点在心口。
属於他我的记忆,一点点涌入脑海。
三十年忍辱负重。
三十年出生入死。
三十年以为自己终於被接纳。
最后换来的,是被妻子含泪送进丹炉。
那股不甘太浓。
浓得顾长烬都忍不住眯起眼。
他我也是我。
这口气,他得出。
不但要出。
还要出得够狠。
顾长烬坐在蒲团上,没有急著动手。
姜家虽然衰败,但好歹还有一位金丹老祖。
这老东西寿元不多,却仍是金丹。
不能莽。
更何况,这个世界的顾长烬只是筑基巔峰。
主世界的修为带不过来。
能带来的,是记忆,是剑道经验,是神魂高度,还有道果窥见的命运。
足够了。
提前知道未来三日的走向,已经是最大的优势。
姜家想把他炼成丹。
那就看看,到底谁炼谁。
顾长烬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。
隨后,他闭上眼,开始转修道法。
洞府外,红灯高掛。
姜家上下喜气洋洋。
没人知道。
他们养了三十年的那枚丹,已经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