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剧本里,她该黑化报复全世界了。
“那我不是还遇到袁阿姨了,她对我那么好。”任今悠故意逗弄道,“很懊恼吧,要是没有这件事,你就不用忍受我了。”
司叙低着头,看到暗色的石台阶上,就像有月光的倒影。
他低声说:“你知道我在忍受你就好。”
就在这一刻,任今悠十分突然举起她空着的左手。
司叙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停下了脚步,就看到她仰着脸,手也已经抬到他的鼻子下。
司叙一时不察,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到他的鼻尖。
她现在住在他的家里,手上是他家中洗手液的香味。
茶味很淡。
和他手上的不一样,大约是出门前又抹了甜腻的护手霜,是什么味道?司叙不动声色地又嗅闻了一下。
“闻到了吗?”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的亮,以至于司叙忘记问她这是在做什么?
为什么总做莫名其妙的事?
司叙盯着她看,是甜杏仁的味道?还是她刚刚碰了面包的黄油香气?
他缄默着正要再呼吸一次。
那只手骤然间又离开他的眼前。
司叙一时不察,茫然地站在原地,就看到她已经潇洒地继续往前走。
她声音里的愉悦在这个黑夜都难以掩盖,“真是赠人玫瑰,手留余香。”
说完,她悠悠回过头,“像你这种人,肯定不会闻到的。”
司叙这时才回神,他极力忽略鼻腔中那股恼人的甜味。
他这种人?他都愿意收留你了,凭什么闻不到?
司叙再开口时声音板正,说的话却并仍旧不算理智。
“你就这样对帮你拎了大包小包的人?”
她出门背出来的相机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到了他的肩上,见鬼。
任今悠难得露出一点尴尬,跑过来要接东西,司叙像撵蚊子一般不耐烦地撵开她:
“没拿东西都走那么慢。一条破街要逛到明年。你省省吧,走你的路。”
说完,司叙正要找车,身体却动了动。
任今悠听到震动声,十分有眼色地帮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,一副回报他的样子。
她动作太快,司叙都没来得及说什么,最后也只是将两只手的东西全放到左手后,接过手机。
任今悠站着无聊,便纠结要不要拆一个小面包吃。
“我电话里语气不好怎么了?他们要给一个歪瓜裂枣的丑男加戏,不该给我一个交代么?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上来的东西要演高智商警察?”
任今悠闻到瓜的气息,但是碍于一些关系,仍是自觉隔了点距离。
不远处挨在一起的几个小吃摊围了不少人,任今悠闲着也是闲着,准备去看看有没有热食。
她往司叙面前走了两步,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,动了动嘴型,无声地说:“我去前面那条街看看,你打完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