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浸阳冷着脸没回答。
那人撞了一鼻子灰,觉得尴尬,但还是没放弃,看了一眼手里的水,笑得贱兮兮地说:“祝哥我跟你说,刚刚有个男的带着他女朋友来这里打球。那个男的球技真他妈的好,我们一开始还想让着他,最后被他吊打。”
“还有他的女朋友,又漂亮又贴心,这水还是刚刚她买给我们的。咦,你们发现没有,那男的还和我们祝哥长得挺像的……”
祝浸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他的目光这才落到他们的水上,反应过来整张脸都黑了,咬牙切齿地说:“那个男的,是我家刚被赶出去的私生子。”
他没好意思说祝砚年的女朋友是许宁安,心里越想越气,他放大话打赌说一定能追到许宁安,结果现在许宁安跑去和祝砚年在一起了。
“你们自己打,我有点先走了。”篮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他脚边,祝浸阳拧着眉一脚把它踢开,转头,往停车场走,边走边打电话给他舅舅,“舅舅,你怎么没收拾祝砚年!他现在都已经勾搭上许宁安了!”
……
许宁安和祝砚年吃了馄饨。
之前在文峰市的时候,图书馆门口就是一家馄饨店,好吃不贵,每次祝砚年看完书都会去吃一顿。
许宁安站在店门口的时候,就突然想到她那时候站在馄饨店的不远处等车,一眼就能看到坐在窗边的祝砚年。
她不敢正大光明地看祝砚年,只能低头看着手机,用余光去看男人,明明已经有好几辆出租车开过了,但她硬是没反应过来。
等祝砚年要吃好了,下意识往她这个方向看去,她才傻傻打个车回家。
暗恋的酸涩,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窗边的位置已经坐满了,许宁安收回目光,也收回了思绪,她的表情有些遗憾,不自觉地喃喃道:“坐不了窗户边了……”
祝砚年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他帮他拉开椅子,闻言也看了一眼窗外的马路,半晌才收回目光,坐在了许宁安的对面:“没关系。”
反正他当时坐在窗边偷看的女孩,现在已经在他身边了。
馄饨上来了。
她低头咬了一口,馄饨的汤汁在口腔里绽开,和想象中的味道一样。许宁安抬起头,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,清隽如画,察觉到她的目光,男人也抬起头看她,许宁安竟觉得那眼里还有几分温柔:“怎么了?”
许宁安有一种做梦的感觉,她的五指蜷缩一下,半晌,才继续低着头吃东西。
她说:“我刚刚好像看到了,这附近有车店的。”
就算这是祝砚年给她编制的梦境,她也情愿走一遍。
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**,或许经历了一遍,她就不会那么念念不忘了。
祝砚年吃馄饨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里暗淡了一下,他点头,说了句“好”。
去买车遇到的导购很有礼貌,但是许宁安不懂车,就只知道大热的奔驰宝马法拉利。
但是祝砚年这样的人,肯定不喜欢那么招摇,在导购的推荐下,许宁安买了辆价位中等但性能都不错的车。
付了钱,上了车,但是祝砚年没有着急开走,他握住方向盘,抿唇,说:“既然你给我买了车,那以后你想去哪里,能不能让我送你?”
许宁安迟疑了一下,点点头:“那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。”
她说完这话,目光落到刚刚付钱的小票上,突然就明白了。
这应该是给祝砚年买了车,祝砚年特意这样说的。
她阖上眼睛,不自觉地清了一下嗓子,引得祝砚年看向她之后又狼狈地别过头,轻声补充道:“如果你有时间的话。”
她才不要让祝砚年觉得自己对他余情未了呢。
祝砚年点头:“好。”
怎么可能会没时间。
只要是她,哪怕是翻越山海,他也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