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斗了好几分钟,且梼杌连本体都给显露了出来,我原以为对方是大妖的,不曾想,梼杌最后带回来的赫然是个人族,并且是个我认识的人族。
君长青诧异道:“这人有一百岁了吗?”
我说:“九十多岁。”
修士的修为高到一定地步后是可以改变的自己外表的,千年人瑞看着跟豆蔻年华似的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,只要豁得出去脸面扮嫩成豆蔻年华就行。
眼前之人看上去有三十出头的模样,但这并不代表它就真的只有这么点年纪。
修士筑基以后容貌就不会再变化,只有到了元婴期时才会有一次重塑外形的机会,大乘期后又有一次,修成神仙后。。。。只要愿意,脸就是一坨橡皮泥。
在外形不靠谱的情况下,想要判断年龄也就只能上手摸骨龄了,自然,也有人能用眼睛直接看出别人的骨龄,不过我目前没那修为,知道对方的骨龄则是因为我摸过他的骨龄。
君长青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眼露出惊讶之色的修士。“你俩认识?”
我随手拔出烨宁,对修士粲然笑道:“活剐还是醢刑,选一个吧。”
***
问我和这修士多大仇要活剐和醢了人?仇深似海。
这家伙和老爹一样是误入雷泽的人族,至少一开始时我是以为他和老爹一样的。
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我,那日我与老爹一同去森林里找一种时令野果,虽是野果,味道却是极甘甜,每年应季时我都会和老爹一起去找,然后带回家一家人一同用。
看到那个重伤的人族时我探了探,还没死,真遗憾。
我一边遗憾着一边抓住了那名人族的头发,同时抽出了短剑准备割开他的喉咙将他的脑袋割下来,长辈教我的碳基生物三大要害有心脏、喉咙以及脑袋,戳脑袋太费力,扎心脏再搅一搅感觉太残忍,割喉咙最省力,感觉也没那么残忍。
短剑刚割开了真皮饮了几滴殷红的血老爹便恰好赶了过来。“住手!”
我不解的看着老爹。“怎么了?”表情怎么那么惊悚,活见鬼了你?
“你在做什么?他还活着。”
我说:“就是他还活着我才要割他喉咙啊。”
老爹似乎很是无力。“你俩有仇吗?”
我笑说:“老爹你忘规矩了?”
这片世界不允许有活着的人族。
老爹道:“我不是人族啊?”
我诧异。“原来老爹你是人族啊?难怪你的气息和我们都不同。”
个人有个人的气息,独一无二,种族也有,因此非人生物很多认人都不是靠脸,而是通过气息去认人。至少君族是这种类型,我也因此一直都很奇怪,老爹的气息为何和族人一点都不像。
老爹:“。。。。”
我正想表示自己的不信,地上昏迷的人忽然醒了过来,确切说是半醒,嘴里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:“。。。。。救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”
半睁开的眼睛里满是对生的渴望,可惜坚持了没一会便再次失去了意识,手里死死的抓着个什么东西。
老爹蹲下身子将该只人族的爪子掰开取出了里头的东西,是一只吊坠,吊坠里是一家四口的照片,一对夫妻加这个人再加上一个胖乎乎的宝宝。
我瞅了一眼,挑眉道:“他有家人啊。”
老爹白了我一眼。“你这是废话,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怎么会没家人。”
我拿短剑继续割人族的脖子:“可惜他的家人永远也不能再见到他了。”
老爹忽的伸手抓住了我的手。“宝贝,你看,他有家人。”
我反问:“所以?”
老爹道:“他的家人肯定还在家等他回去,他无缘无故落入此地已经很倒霉了,能够活下来已是不幸中的大幸,为何不救他一命呢?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“君族不信佛。”
“不管信什么,往日无冤今日无仇,就为了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滥杀无辜,着实荒唐。”
荒唐吗?
我不觉得呀。
神祇再差劲也是真神,在预测天机这方面着实胜过凡人,尤其是在凶兽方面更不会疏忽,毕竟,凶兽是整个盘古世界,不,确切说是整个盘古宇宙辐射圈唯一以神祇为食的族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