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单,用力到指关节泛白,“你想在乔家站稳脚跟?做梦!这个家是我的,爸妈哥哥也是我的!你给我等著!”
“咔噠”一声脆响。
乔欣欣背靠著门板,將那扇破旧单薄的木门反锁得死死的。
隔著一面根本不隔音的薄墙,隔壁宽敞的主臥里,乔明珠那委屈到极点的抽噎声,以及秦芳芳那一口一个“心肝肉”的哀心疼哄劝声,依旧断断续续地往她耳朵里钻。
“明珠不哭,妈知道你受委屈了,都是那个乡下来的死丫头不懂事……”
听著这偏心到太平洋的言论,乔欣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她抬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脸,刚才在大门外那副楚楚可怜、委屈欲绝的模样已经收了个乾乾净净,那双原本红肿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冷芒。
明明这一切,全都是乔明珠那个白莲花在背后算计好的!
可这乔家人,就跟眼睛被糊了十层牛屎一样,愣是瞎得看不见原主受的委屈,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假千金!
原书中,原主就是因为今天晚上被下了药,又被乔家人当眾捉姦污衊,名声彻底扫地,最后才硬生生被逼得抑鬱惨死!
“空间……”
乔欣欣心念一动,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。
眨眼的功夫,那间逼仄阴暗、连转身都困难的小破屋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广袤无垠、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奇妙天地。
乔欣欣直接从空间商城里拿了个乾净的玻璃杯,舀了满满一杯灵泉水,仰起头,“咕咚咕咚”一饮而尽!
泉水入喉,甘甜清冽,宛如一道微凉的流线顺著喉管滑入胃里,紧接著,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瞬间游走遍了全身的四肢百骸。
“爽!”
乔欣欣长舒了一口气,满意地咂咂嘴。
她当即决定,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,雷打不动都要来上一杯灵泉水!
出了空间,躺回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,这一晚,喝了灵泉水的乔欣欣只觉得浑身舒坦,倒头就睡。
睡得那叫一个死沉死沉,一夜无梦,直接干到了大天亮。
……
招待所二號房內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透过半旧的窗帘缝隙,不偏不倚地照在大床上那个身形高大、肌肉线条凌厉的男人身上。
男人那宛如刀削斧凿般的英挺面容微微一动,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两下,隨即,猛地睁开了双眼!
那一瞬间,一双寒意凛然、深邃如墨的瞳孔骤然显露,犹如蛰伏在暗夜里的猎豹,透著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压!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昨夜那种令人发狂的甜香。
陆柏舟下意识地侧过眸子,看向身侧——
床铺平整,空空如也。
陆柏舟英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,骤然迸射出犹如实质般的凌厉寒光!
人呢?!把他吃干抹净就跑了?!
他原本平稳的呼吸节拍,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乱了一瞬。
一闭上眼,昨夜那个胆大包天、犹如妖精一般的女人,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脑海!
饶是他在枪林弹雨中走过许多遭、一向镇定自若,此刻回想起昨晚的疯狂,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气血翻涌,几乎失控!
陆柏舟猛地掀开身上盖著的被子。
下一秒,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那张洁白的床单上——
那里,有一抹刺眼的殷红。
犹如雪地里陡然绽放的红梅,昭示著昨夜发生的一切,根本不是他的一场梦!
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