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欣欣忽然抬起头,原本“委屈”的脸上瞬间收拾得乾乾净净。
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,红唇微启,“好,我答应了。”
这乾脆利落的回答,犹如平地一声惊雷!
客厅里的空气凝滯了一瞬,紧接著——
“真的?!”
乔守国、秦芳芳、乔立军和乔明珠,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!
四双眼睛齐刷刷地亮了,仿佛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,看乔欣欣的眼神终於顺眼了那么一丁点儿。
乔家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,提著大包小包,准备上门拜访周家。
乔欣欣不紧不慢地跟在乔明珠身后。
看著走在最前面的乔明珠,那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的脚步,乔欣欣没忍住,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嗤。
既然敢算计她,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!
乔明珠手里提著拜访周家的礼物,行走间罐头碰撞的清脆声,仿佛在手边交织成一首交响乐。一看就心情愉快。
乔欣欣更满意了,嘴角高高扬起,勾出一抹邪恶的角度。
你不是最喜欢引人瞩目吗?今天我可会不遗余力地帮你,我的好妹妹,帮你在大院名!声!大!噪!
周家也住在这个大院,同样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和二层小楼。
周家和乔家是世交,两家关係一直不错,否则也不会给两个定下娃娃亲。
周父周泽军和周母刘红梅,这阵子因为儿子出任务摔断腿,大概率要终身残疾的事,整日里愁云惨澹,鬱鬱寡欢。
这会儿听见院门外有动静,得知是乔家来人了,两人连忙强打起精神,互相整理了一下仪容,迎了出去。
出门一看,好傢伙,来人竟然是乔家一大家子人!
连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都带上了!
周泽军和刘红梅对视一眼,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。
人家这是没嫌弃自家儿子残废啊!
这是全家出动来安抚他们来了!
刘红梅眼眶一热,立马热情地將人迎进客厅。
秦芳芳从一双儿女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网兜,把满满四大袋子的麦乳精、罐头和糕点补品塞进刘红梅手里,满脸堆著愧疚的笑:“红梅啊,我们来看看黎光。前两天的事儿,是我们不对,家里没教好孩子,惹得黎光不痛快了,你可千万別见怪啊!”
“哎呦芳姐,你这说的是哪里话!”
刘红梅赶紧把东西放下,拉著秦芳芳的手笑著招呼,“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,这孩子们磕磕绊绊的,过去也就过去了。你看你们,老乔来就来吧,还让孩子们提这么多金贵东西。怎么,害怕你们空著手来,我这大门不让你们进啊?”
说著,刘红梅眼角都笑出了皱纹,热情地张罗著:“快坐!快坐!立军、明珠,还有欣欣丫头是吧?你们都坐,阿姨去给你们倒糖水!”
两家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定,开始寒暄敘旧。
没多会儿,里屋的门开了。
满脸阴鬱、不情不愿的周黎光,被周泽军推著轮椅,从房间里推了出来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营长,如今只能颓废地坐在轮椅上,两条腿上还打著厚厚的石膏。
面对乔家人,周黎光虽然因为父母的面子没有发作,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,冷硬得能刮下一层霜来。
客厅里聊了一会儿,周泽军抽了口闷烟,看著乔家这全家出动的架势,眼眶不禁有些发红。
他颇为感慨地嘆了口气,声音有些发颤:“老乔啊,实不相瞒,本来我和红梅还以为,黎光这腿成了这样……你们多少会对这门亲事有芥蒂。这几天,我是一宿一宿睡不著,生怕你们家上门来提退婚啊!”
说到这,周泽军眼眶湿润了,端起面前的搪瓷茶缸:“但看你们今天这个態度,全家都来给黎光鼓劲儿,我这颗心,算是彻底放回到肚子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