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以后,亲戚朋友、大院里的老战友全都在酒店里坐著等吃喜酒了,出了这种奇耻大辱的事,她的黎光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呀?!
刘红梅越想越觉得心里像刀绞一样,又伤心又生气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。
看著母亲哭红的眼睛,周黎光嘆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递过去,声音低沉稳重,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:
“妈,您別难过。能在结婚前看清她的真面目,这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坚毅:“您不用担心我,我本来就不想和她结婚,退婚正合我意。”
儿子的懂事和安慰,虽然让刘红梅心里稍微好受了些,但作为母亲的委屈和护犊子心切,却让她哭得更凶了。
她儿子这么优秀,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好小伙子,凭什么被乔明珠那个不知检点的烂货给坏了名声?!
“妈就是心疼你啊!”
刘红梅一把抓住儿子的手,咬牙切齿地痛骂:“乔家这事儿做得忒不地道了!我们周家又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著她嫁!”
刘红梅猛地擦乾眼泪,眼底迸射出愤怒的火光,咬碎了一口银牙:“她乔明珠不想要脸,咱们老周家可还想要脸呢!走!今天就算把天捅个窟窿,我也得撕下乔家那层虚偽的皮!”
坐在疾驰的吉普车里,周泽军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里死死把玩著那串油润的菩提手串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著青白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硬的弧度。
“好!真是好极了!他们乔家自己不要脸,把咱们老周家的脸面往泥坑里踩,那就谁也別想好过!这件事,没完!”周泽军咬著牙,额头青筋暴突,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今天怎么收这个场!”
军用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,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,没两分钟,就在乔家楼下猛地踩了急剎。
“吱——!!!”
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家属院清晨的寧静。
此时此刻,乔家客厅里正是一片愁云惨雾、焦头烂额。
这突如其来的剎车声,就像是催命的阎王帖,嚇得屋里几个人浑身一个激灵。
“坏了!肯定是周家来人了!”乔守国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从破烂沙发上弹了起来,脸色煞白。
秦芳芳更是嚇得六神无主,腿肚子直转筋:“老乔,这可咋办啊?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!”
“慌什么!兵来將挡水来土掩!”乔守国狠狠咬了咬牙,眼底闪过一抹狠厉,转头死死盯著躲在走廊阴影里的乔明珠,“今天就算是用绳子绑,也得把她给我绑上花车!反正这门婚事绝对不能黄。”
说罢,乔守国扯了一把秦芳芳的袖子:“走!跟我出去迎一迎!”
两口子火烧屁股似的拉开门跑了出去,刚到楼道口,就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、满脸煞气的周家老两口,身后还跟著十几个膀大腰圆、原本是来迎亲的年轻后生。
“哎哟,亲家,你们可算来了!快进屋快进屋!”乔守国硬著头皮,强行在铁青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点头哈腰地迎上去,“稍等片刻啊,我这就进去马上把新娘子带出来……”
乔守国这客套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一抬头,就对上了周泽军那双冰冷刺骨、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睛。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哆嗦,额头上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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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乔守国!”
周泽军一声暴喝,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,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闪了两下:“咱们两家大院里这么多年的交情,老子对你们掏心掏肺,不是为了让你把我们周家的脸面放在脚底下死死踩的!”
一听这话,秦芳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。
但她还在心存侥倖,连忙上前一步,厚著脸皮挤出諂媚的笑:“亲家,瞧你这话说的,是哪里听来的閒言碎语啊?我们家明珠……”
“別叫我亲家!”
刘红梅积攒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了。
“你们乔家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啊!能和自己大哥滚进一个被窝里睡觉的荡妇,古往今来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这种破鞋烂货,你们留著自己家供著吧,我们周家庙小,要不起!”
“轰——!!!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乔守国的天灵盖上。
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,直衝脑门,眼前一阵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,差点一头栽倒在水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