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五户,这一层的格局宽敞,除了乔欣欣他们家住的这间,另外四户门头上都贴著红底黑字的对联,显然是早就住满了的。
乔欣欣手里提著分好的四份水果,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隔壁门前。
“篤篤篤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屋里头,刚刚洗完碗筷的何红英听见动静,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沾著水珠的手,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门。
门外头,站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。
肌肤白得像能掐出水来,一双杏眼水灵灵的,嘴角还掛著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何红英愣了一下,这大院里这层住的人家她都熟得不能再熟了,这姑娘眼生得很。
眼珠子一转,她立马反应过来,这准是隔壁那套空房子新搬来的那家!
她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,脸上立马堆起了一个热络的笑来:“哎哟,你是新搬来的吧?谁家家属啊,长得可真俊!”
乔欣欣眉眼弯弯,声音软糯糯的,透著一股子天然的亲和力,顺势將手里提著的红网兜递了过去:
“是啊姐,我是隔壁的,今天刚搬来。我叫乔欣欣,我哥叫白正渊,是个营长。我是他妹子,初来乍到的,从家里带了点自家种的水果过来给大家尝尝鲜,你们可千万別嫌弃呀!”
何红英一听这话,哪还顾得上思考这兄妹俩为啥一个姓白、一个姓乔?
她的目光早就“歘”地一下,被那网兜里的东西给牢牢吸住了!
红网兜里,沉甸甸地装著红黄相间的香白杏,个头饱满圆润。
底下还压著三四颗泛著诱人红晕的鲜桃,以及一层散发著浓郁果香、酸甜清脆的沙果!
这年头,家家户户买点带叶子的小青菜都得精打细算,这新鲜水灵的水果,还是这么稀罕的品种,简直比割二两肉还招人稀罕!
何红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扩大了几分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双手顺势就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网兜,语气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八百年的亲姐妹:
“哎哟哟!来就来吧,还这么客气干啥,带啥东西呢!乔妹子是吧?快!快进屋坐!咱们都是左邻右舍的,你刚来,这大院里里外外有啥不知道的,你只管来问你何姐!”
乔欣欣眯著眼睛甜甜地笑,连连摆手:“不用了何姐,我还得去拜访一下別的邻居呢,今天就不进去打扰你了。等改天您有空了,我再过来叨扰!”
何红英这会儿看乔欣欣,简直比看亲妹子还顺眼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哎呦喂,你瞧瞧你,说话多招人疼!你想来隨时来!俗话说得好,远亲不如近邻,你瞧得上我这个姐,姐以后绝对不让你受委屈,有事儿吱声啊!”
两人站在门口又热络地寒暄了几句,乔欣欣这才礼貌地告辞,转身去拜访另外三家。
“咔噠”一声,家门一关。
何红英喜气洋洋地拎著那兜水果,三步並作两步地往屋里走,扯著嗓子就喊:
“栓子!喜桃!別搁屋里疯了,快出来吃水果!隔壁新来的漂亮姨姨送的,可甜了!”
……
花了大半个小时,拜访完一圈邻居,乔欣欣回到家,“咔噠”一声插上门栓,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型,狠狠地瘫在了柔软的床上。
经过这圈走动,她心里大抵有了数。
这家属院里住的都是军人家属,能申请家属隨军的,职位都在营长以上,家里人大多也都受过些教育,有文化底子。
总的来说,这些邻居目前看起来还都挺客气明理,没有那种胡搅蛮缠的滚刀肉。
“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