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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去不去（第2页）

走到后来，山路尽头忽然出现一片紫竹。

竹林生得极密，一眼望不见头。竹身比寻常竹更深，近看发紫发乌，竹节中空，风一穿过去，便带出细长呜鸣，不像寻常竹响，倒真有几分弦音的意思。

江落尘在林边停下脚步。

夜不语也停了，抬眼望向前方，眸色冷了些。

“听风竹海。”他低声道。

竹叶在风里轻轻擦碰，沙沙细响中夹着若有若无的低鸣，远远近近，一层压一层，听久了让人心口发闷。

夜不语看着林中暗影，声音更低：“这是音阵。”

江落尘刚想说话，胸口忽然一紧。

像有一根线，猝不及防从竹海深处扯住了她。

她呼吸一滞，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刀柄。体内那股气息先是一颤，接着便乱了，顺着经脉一阵阵往上冲，连指尖都跟着发麻。

夜不语立刻侧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江落尘没答，先闭了闭眼。

那股牵引没消，反倒更清楚了。

不是风，不是阵。

像是竹海深处真有什么东西，隔着这片林子，在一点点拽她过去。那感觉怪得很，不像单纯的危险，更像是某种旧物、旧人、旧痕，正顺着血里最深的地方往外翻。

识海里，阮卿寒的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
——不对。

江落尘缓缓睁眼，嗓子有点发紧：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
夜不语盯着她，没插话。

江落尘抬手按了按心口，那里跳得很快，快得有些失控。

“它在引我过去。”她低声道。

阮卿寒安静片刻，才道：

——不是你的错觉。我的身体……像是认得这里。

这句话一落，江落尘背脊顿时更绷紧了。

她再次望向那片紫竹。风过林海，竹影细细摇晃，深处黑得望不见底。那阵若有若无的鸣声从里头一层层荡出来，像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，轻轻拨了一下弦。

江落尘盯着竹海，开口时声音已经定了下来。

“我要进去。”

夜不语道：“林子里有阵，贸然闯，死得很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江落尘没回头，视线仍落在竹海深处。

“可里面的东西，我不能错过。”

她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。只是那股牵引越来越紧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扣住了她的心口，不容她退。

风又起了。

整片竹海随之一颤，细细密密的呜鸣从林中漫出来，像无数根弦同时被人拨响。

江落尘站在林边，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，却一步都没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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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竹海牵引，身体本能回应。

阮卿寒的过去，就在竹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