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我了解,私下是没有找过的。”沈佩云知道他想说什么,“但嘉乐你也知道,柏老师条件很好。”
“也许我可以参加多个角色的试镜?”
“不。”沈佩云告诉他,“嘉乐你以前没和左导合作过,可能不太清楚。左导的电影有左导自己的标准,一直以来都是,一位演员最多只能试一个角色。”
左臻没告诉他。
陶嘉乐心里莫名烦躁,面上却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笑:“我想想。”
沈佩云:“其实我推荐琴师这个角色,首先,他很美,其次,他话少,对台词的要求相较而言不算高。我们可以从配角做起,先适应适应左导组内的节奏,慢慢来,不必急于求成。”
说来说去,就差说陶嘉乐你就适合演个不用说话的花瓶。
看来陶嘉乐以往主演的烂片和雷剧真的给了沈佩云很大的打击,逼得沈佩云这样有野心的经纪人都不得不试图打出安全牌。
陶嘉乐觉得沈佩云说得很有道理,但是左臻大费周章把他从筒子楼带出来,千般照顾,万事周全,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出演一个出镜总时长不超过十秒的的花瓶,就太不值得了。
“我还是想试试秩兰。”
“左导有说过你适合秩兰吗?”沈佩云直话直说,“如果说过的话我支持你试镜秩兰。”
陶嘉乐沉默两秒,蓦地笑了。他被媒体拍到臭脸的情况很多,被拍到大笑的时候也不少,和娱乐圈很多动过脸的艺人不一样,他的表情总是夸张鲜亮又挑拨。照理说这样的脸拍起戏来应该很省心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所有的作品里演技都非常木,看上去反而有种刻板的僵硬。
沈佩云忍不住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他。
“佩云姐,不用这么紧张,我也知道自己希望渺茫,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。大不了试镜失败,我们再找找其它机会。”陶嘉乐话说得一点也不懊丧焦灼。
“今年不会有比《嘉澍》更重要的项目了,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机会,目前也很难找到其它合适的剧本。”沈佩云合上笔电,“这个圈子就是这样,你出了事,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。再加上金环那边应该打过招呼,你以前合作过的资源近期应该都很难再有了。”
是啊,现在和陶嘉乐扯上关系的所有人,不管圈内的还是圈外的,都会被拖进滥交、潜规则的漩涡。尽管左影的公关已经处理了不少舆论,但十天前那样爆炸性的新闻已经产生了,舆论吃人是不吐骨头的,毁灭性的声浪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。无论如何,陶嘉乐现在就是板上钉钉的劣迹艺人,左臻选择在这时候保下他,直到现在连沈佩云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而且看陶嘉乐现在的状态,除了消瘦苍白了一点之外,也看不出深受打击一蹶不振的样子。他似乎真的相信自己能出演左臻的男主角,或者说,他确实需要这个至关重要的角色来帮他消解身败名裂的痛苦。
会议室内两人意见产生分歧,毕竟是初次合作,许多话没法儿往深里说。
“佩云姐,陶老师!”
这时候,一个短卷发的年轻女孩儿过来敲敲门,目光兴奋雀跃:“楼下工作室已经收拾好了,有什么工作我们到下面谈吧。游哥和小林姐知道陶老师要过来都很激动,说什么都想跟陶老师见一面,以后就要请陶老师多多关照了!”
陶嘉乐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,从沈佩云旁边起身离开,走到会议室门口,弓身靠着门,明眸带笑,微微前倾低头和她说话:“请问您是?”
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偶像,女孩儿高兴得快要尖叫:“我是您的助理谷小雅!”
“游哥和小林姐又是?”
游子星,伦敦艺术大学中央圣马丁学院纯艺雕塑出身,左氏影业金牌造型师,资源覆盖国内外全线高定和珠宝奢品,不久前被指派到陶嘉乐工作室,手里还有一个造型团队。
林奈,金泓去年才从国外花重金挖回来的发型师兼化妆师,之前负责的是左影头部艺人的发型妆面统筹,现在也调任到陶嘉乐工作室。
陶嘉乐听了谷小雅的介绍,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。他还没有拿出任何成绩,也没有付出任何代价,就这样毫不费力地得到了这样的配置,集中了左影最好的资源。如果他还不能拿下秩兰这个角色,甚至在试镜前就临阵脱逃,左臻会对他很失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