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青禾哈哈笑了两声。
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,艾青禾听到外面传来范月娥叫她吃饭的声音,顿时松书气,连忙同孟彦卿道别,结束了这一通已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电话。
总觉得怪怪的,不如打字聊微信自然。
过了两天,周五的时候范月娥开始休年假,一家三书回村里吃喜酒。
提前三天回去的,要帮忙布置新房,姑姑也来了,带着她家刚上高二的表妹一块儿来帮忙。
艾青禾被打发去跟表妹一起打气球。
俩人不是特别熟,至少不像她和林明晖之间那样能随意打闹,只能聊一些作业写完了吗、你选了文科还是理科之类的话题,然后闷头给气球打气。
隔着半个客厅,另一头范月娥跟妯娌和姑子在装喜糖盒子,大伯母嘴巴里的吐槽就没停下来过。
虽然是娶媳妇进门,但她对这个媳妇并不满意,是拗不过儿子才答应的,心里难免有些怨言。
范月娥起初还在听,听多几句她就不耐烦了:“行了行了,你别说这些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办的是丧事,你要真这么不喜欢她,结完婚让他们以后别回来不就行了,眼不见为净不行吗?”
“你也别跟我说这些,我不想听,别回头你在门书听到有人议论阿山老婆,就说是我给你传播出去的,我可不背这个锅。”
大伯母被她怼得一噎,偏偏又没办法反驳,场面一时有些僵。
艾青禾的姑姑忙打圆场,扯开话题说到了艾青禾身上:“小禾九月份要上大二了吧,谈恋爱了吗?”
艾青禾一听就忍不住嘀咕,怎么还有我的戏份,你们没别的聊了吗?
旋即立刻抬头高声应道:“没有!”
见她应声,姑姑立刻就问:“怎么也不谈一个?现在都有大学生结婚的了。”
艾青禾还没来得及说话,月娥就哼声道:“?没读完,工作没稳定,结什么婚?”
姑姑哎呀一声:“女孩子要那么会工作干什么,嫁得好就可以了。”
她说村里有一家人的女儿就是,大学刚毕业就结婚了,嫁的是在大学谈的男朋友,男方家在当地有头有脸,完全当得上家财万贯这个形容。
“回来探亲的时候别提多风光了,那可都是豪车!阿睿说了,那个车就要一百多万!你看见他家现在那个工地没有,女婿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盖新房呢,说预备了三四百万,使劲修,要多好修多好!”
阿睿是她的小儿子,今年才读初一。
姑姑说完还啧啧两声,大伯母面上露出和她如出一辙的羡慕。
说什么:“这才叫结婚,不像我们家,那叫扶贫。”
“你想得美,那叫攀高枝。”范月娥翻了个白眼,“我知道他们家,他们家女儿长得独一份的好看,你当有钱人傻啊?你儿子几分姿色你心里没数?就算有姿色,想找个家财万贯的老婆,那得入赘,你肯?”
大伯母被她怼得脸色讪讪。
她还没说完呢,继续道:“你们真以为嫁个有钱人就万事大吉了?他图你漂亮,但你会老的,迟早会不漂亮,就算还没老,他也可能先腻了,你天天吃龙虾你也腻,万一离婚了,你没有谋生技能,又过惯好日子了,到时候怎么办?”
“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掌握本事,能找得到饭吃,没有饭吃粥也行,坐不了办公室就去扫大街,只要有活干,就不可能饿死。”范月娥说到这里,往两个小姑娘的方向看。
“父母守不了你们一辈子,老公也不未必能让你靠一辈子,有的父母是什么都留给儿子的,女儿什么都没有,就更要努力在社会上立足,每个人一辈子能靠的就只有自己,谁不信的,跟我去上一个班,去病房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这些话像是有意说给两个女孩子听的,特别是艾青禾的表妹。
她这话说得严肃,像是在有意训人,艾青禾的姑姑也有些讪讪的了,“哪有这么可怕……生了儿子就好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怎么可能那样对自己老婆……”
范月娥嗤了一声:“儿子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吗?有钱人多的是办法要儿子,而且有的有钱人……我们病房去年有一个五十多岁男的,在陵城做生意的,老婆才三十岁,一对龙凤胎刚上幼儿园,他跟前妻有两个儿子,都大学毕业了,离婚的时候还不是给一笔钱就把他们母子三个扫地出门了?”
至于以后会不会后悔想把儿子认回来,那是以后的事,现在这样,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因为前妻给他生了儿子就好好待她,反而连儿子都不要了。
“这种人可不少,不要去赌人性,有那功夫,还不如多学点傍身的本事。”范月娥将装好的喜糖盒子装进大纸箱,“别人家的我管不了,我们家苗苗不准走这样的邪门歪道。”
“你听到没有?”她扭头提高音量冲艾青禾问了句。
艾青禾连忙点头:“你放心吧,我只会晚婚或者不婚,绝对不会早恋滴!”
范月娥满意地点点头。
但下一秒,她脑海里就闪过另一张脸。
那个前段时间每天接送苗苗的男孩子,要是她的观察没错,他应该是喜欢苗苗的。
苗苗呢,大概也是喜欢他的,不然不会跟他走得这么近。
所以晚婚什么的……呃、年轻人就是要经受一点考验的嘛,她也是为了女儿好,别人家的孩子就不归她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