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一顶帐篷下则是好多红色的胶凳,穿着白大褂的队员们正在忙碌,有人在给排队的市民量血压贴耳穴,有人趁着人多在做问卷调研,还有人在发中药香囊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次桂城队很幸运得拉到了一笔赞助,赞助商是容城一家连锁药房,据说是某位师兄的家里人介绍的。
老板很大方地赞助了一批可以做香囊的中药材,跟他们对接的容城团委则是拨了一笔不多不少的款项,他们向厂家订购了八千多个香囊。
艾青禾他们刚下车,就被往义诊帐篷刚送完香囊回来的师兄发现了,对方喜出望外:“你们回来啦?来来来,一起干活。”
帐篷的门一掀开,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浪,大夏天的帐篷里跟凉爽可沾不上边。
中间是几张桌子拼成的大方桌,桌上放着一袋袋二次加工过的小药包,可以驱蚊避疫的药材打成粗粉用白色的小布袋密封起来,他们要做的,是将药包塞进香囊里,然后送去义诊区。
艾青禾用速消液做了手消,坐下开始帮忙,好奇地问一旁的隔壁学院同学:“我们一天要送出去多少啊?”
“师姐他们估计一天大概是五六百个,还得留一部分到时候去调研的时候送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同小组的师兄吐槽:“不是我说,饭呢?我们忙了一早上回来,饭都不给吃就让干活啊?黄世仁都没这么狠!”
艾青禾立刻抬眼看过去,对啊,都中午十二点半了,怎么还没放饭?
这是有人回答道:“在路上了,第一天嘛,业务还不熟练。”
后勤组有三个人,工作就是负责搞定大家每天的午晚两顿,一天的餐标是四十块。
十五天的伙食费至少六七百,另外还有交通费,说实话,大家为了毕业要的素质教育学分和志愿者工时真是付出甚多!
艾青禾啧啧两声,一边装着香囊,一边抬头往人群里打量,发现孟彦卿竟然不在。
难道是停好车以后直接去了义诊那边?也不是没可能。
但她刚这样想完没过十分钟,孟彦卿就掀门帘进来了,怀里还端着一个黄色的塑料箱。
师姐问他拿的什么,他弯腰将箱子往帐篷边上放,应道:“饮料,冰镇的,大家想喝可以自取。”
刚才问饭怎么还没来的师兄立刻凑过去,问道:“你从家里拿的?”
孟彦卿应是,率先打开箱子,拿了瓶豆奶,直起腰视线往帐篷里一扫,紧接着将手里的饮料往艾青禾这边递。
最高温度到三十六七度的天,帐篷里又没有空调,只有两把落地扇,冷饮真是能救命,大家连忙同孟彦卿道谢。
艾青禾将手里装好的香囊放进收集箱里,拿着饮料站起来,咬着吸管往门口走,探头往外一看,明晃晃的阳光刺得她眼都花了。
“我给那边的师兄师姐送几瓶喝的过去?”她回头问孟彦卿。
孟彦卿点点头,说:“要不还是我去吧?外面太晒了。”
“我去就可以啦,一点点路。”艾青禾用力嘬了几下吸管,将盒子里豆奶喝完,觉得整个人都凉快不少。
她找了个塑料袋,装了几瓶饮料提过去对面。
“师妹哪来的饮料?多少钱?”师姐接了瓶可乐后问道。
艾青禾连忙摇摇头:“孟彦卿从他家里拿来的。”
“那还真是麻烦他了,真是帮了大忙,正渴着呢。”师姐耸耸肩呼出一口气,又问她,“师妹要不要来试一下量血压?”
“好呀。”艾青禾眼睛一亮,立刻点头答应,有点跃跃欲试。
说实话,她学了以后还没怎么给别人量过血压呢,皮肤科需要量血压的病人一个早上碰不到几个,又有实习的师兄师姐,根本轮不到她操作。
正好这时来了一个富态的胖阿姨,笑眯眯地问:“你们这里是可以免费量血压吗?”
“是,您要量一下吗?”艾青禾点点头,请对方坐下。
“量一下。”胖阿姨笑呵呵道,“肯定没什么问题,我今天吃了降压药的。”
说完她又问:“你们会在这里摆摊摆多久啊?”
“两个星期吧。”艾青禾回答道,将电子血压计的袖带套上她的胳膊。
“是上下午都在吗?”
“是呀,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都在这儿的,不过中午一两点的时候可能我们在对面的帐篷。”
“要午休的嘛,我懂。”胖阿姨点点头,“下午我就让我们家老太婆来玩,省得她天天在家跟她儿子吵架。”
艾青禾也没问,但胖阿姨特别健谈,给她把血压量完,艾青禾也就基本知道对方家那本难念的经都写了什么了。
简单来说就是胖阿姨的婆婆年纪越大越挑剔,而且她挑剔的对象从头到尾只有一个,那就是她的亲儿子,阿姨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