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棠一惊,连忙将人扶住。
“杨肆,你不要动,我来给你疗伤,你的真气愈发错乱了,鹤顶红叮嘱过我,要我给你温养心脉。”
杨肆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,长孙棠将人扶住,双手抵住她后背,将源源不断的温和内力送入心脉。
当初在青州城,杨肆险些走火入魔时,就是长孙棠引导她将内力规整,她的身体对状元剑法内力无比熟悉,再加上她对长孙棠全心地信任。
疗起伤来,简直事半功倍。
只一个时辰不到,杨肆便觉得通体舒畅,心口的灼烧感减弱不少。
鹤顶红等人醒了,见长孙棠正全神贯注给杨肆疗伤,纷纷退出房中,闭口不语。
天下人人皆知,内功修习最为凶险,若是稍有不慎,轻则走火入魔,终身不能习武,重则当场发疯,命丧黄泉。
这跟内功有关的疗伤也是慎之又慎,绝对不许旁人干扰的,是以各大掌门闭关修炼时,门中长老都不得外出,要在门中闭关,为掌门护法。
又一个时辰过去,门外曲闻珊都有些心急了:“鹤顶红,长孙姑娘大病初愈,能承受的住吗?”
鹤顶红思索着:“她自己应当心里有数。”
话音刚落,边听房中一声长叹。
几人争先进去,长孙棠满脸疲惫,却是面带笑意:“好啦,你现在心口应当不怎么疼了,只是现今我内力不足,只能先缓解一阵,待我休养一日,定能一气呵成,将你心脉养好。”
杨肆不禁动容,鹤顶红上前掐住两人脉搏,大叫:“长孙棠!什么一气呵成!你当你多大的本事呢?想死了就直说。”
鹤顶红又对杨肆说道:“嗯……心脉修复的不错,让我看,长孙棠只需要再给你疗养七日,你这心脉就保住啦,这七天你不能动武,一点都不能动。”
杨肆问道:“那以后呢?”
鹤顶红语重心长:“以后自当小心再小心,要比从前还要小心,能少跟人动手,就少动手,能不动武,就不动武,你虽然性命无虞,可是筋脉损伤不小,丹田外筋脉的残余真气可不多,经不起你折腾。”
杨肆心有遗憾,却也幸运自己尚且有命,便点头应下。
长孙棠却是一脸严峻:“这么说,以后不能练武了?”
鹤顶红点头。
杨肆笑道:“棠姐姐,不妨事的,我虽然以后不能练武,可还能读书,这天底下,可不止武学一个有趣的玩意儿。”
长孙棠凝重地盯着她,轻声说道:“你同我说过,你幼时求着师父练武,他说练武和识字,二者择一,你选了练武。”
杨肆开心道:“棠姐姐,你居然还记得,是啦,我幼时是那么想的,只是我学了十八年的武,现在有些累了,只想每天看看书,不好嘛?”
杨肆满眼笑意,一脸喜悦,众人都心中都佩服她的洒脱
长孙棠却心疼道:“我此前叮嘱过你,让你慎用内力,你却为了救我,将自己折磨到如此地步……杨肆,如此大恩,我如何报答?”
杨肆眼中泛起湿润,按下心中悸动,问道:“若换了你,你是救我,还是要内力?”
长孙棠一怔,笑着摇了摇头,认真地瞧着她:“我知道了,杨肆,从今以后,你要取什么,我来给你取,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找什么,你不练武,我来替你练。”
鹤顶红一惊,长孙棠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,曲闻珊和刘正风也没有想到,长孙家的三小姐,竟做出这种荒唐的承诺。
杨肆问道:“那我若要天上的星星月亮,这你怎么办?”
长孙棠拧眉思索。
杨肆笑着安慰:“棠姐姐,你不必有负担,我也不要你的承诺,我只要你以后开开心心的,你逍遥自在,我就开心畅快……”
曲闻珊一惊。
此前两人同生共死就让她心生疑惑,这世间还有至交好友能做到这个地步的?现在再见两人这一番互诉衷肠,她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,再看了一眼刘正风,不禁脸颊飞红,不知所措。
刘正风不及她心思敏感,只是看着二人,只希望两位姑娘从此以后离江湖是非远些,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就好,忍不住看了眼曲闻珊,又是一声轻叹。
鹤顶红左看看,右看看。
杨,棠二人眼若秋水,眉目含情,分明就是红鸾星动,心动不自知。
曲,刘二人呆呆傻傻,互相暗送秋波,却也是阴差阳错,佯装不知。
鹤顶红忍不住大叫一声:“好了!你们两个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,你们不饿我还要吃饭呢!”
她又骂向曲闻珊和刘正风:“你们两个药童把药磨完了没有?说好的一年半,一天都不许少,一根药草都不许少!不然你没酒喝,曲闻珊接着给我当药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