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女队第二次挑战赛开始。
赛场边,金莹和田苗已经穿好了装备。金莹抬头望向观众席,只见严阳也紧紧注视着她,给了她一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严忆北小跑过来,手里拿着摄像机,气喘吁吁地问:“开始了吗?”严阳赶紧让严忆北摆设好装备。严忆北端起摄像头开始拍摄,边拍边问:“紧张不?”严阳看着金莹,目光坚定:“我相信她。”
赛场上,金莹和田苗已滑上冰面,站在赛道上相视一笑。
陈谨面向二人说:“不得不说,这是我最期待的一场比赛。两位,都准备好了吗?”
金莹和田苗皆微微一笑,点头示意。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,时间也放缓脚步,仿佛凝滞。金莹的注意力集中在发令枪上,严阳的叮嘱在脑海中回响:“准备的时候,脑子里清空,只全神贯注听枪声就好。尽量别让田苗最开始压道。”慢慢地,金莹屏住了呼吸。
发令枪响起,两人一起冲出,金莹领先。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,观众席上,严阳目光由紧张变为安心。邹勤握紧拳头:“压内道!压内道!”
先机占到了!一瞬间,金莹目不斜视,脚下加速,在疾跑阶段抢占先机,抢先一步占据了内道,稳稳地把田苗压在身后。疾驰中,冰面在金莹的刀刃下迅速后撤,金莹目光牢牢盯住前方,露出坚定和决绝的笑意。一下子被打乱战术,田苗慌了神,眼光不由得飘闪,表情隐隐失控。
观众台上,文教练啧啧感叹:“果然人还是得有压力才能进步,这两周简直是脱胎换骨啊!”
赛场上,被落在后面的田苗咬牙在两处弯道想要超越,然而总是差那么一点点。随着田苗的每一次追赶,现场都发出一阵**。身旁的严忆北更是激动得一会儿站起来,一会儿坐下。而自始至终,严阳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场上飞驰的身影。
在最后一个弯道,田苗再一次想要超越金莹,金莹感受到后面人影的逼近,不由得紧张。恍惚之中田苗的身影突然变成了严阳,严阳的叮嘱又在脑海中浮现:“她习惯于外道超越,如果她外超两次失败,体力和信心肯定大幅下降,那就必败无疑了。”
金莹猛然咬牙,一个发力,再一次把田苗甩在身后。田苗心下一慌,脚步一迟,金莹往前冲出去。前方就是终点,快了!就现在!—金莹以绝对优势率先冲过终点线。全场激动。
大屏幕还是一片黑色,金莹胸口起伏,屏住呼吸,一秒后,电子屏上刷新出两个人的成绩:金莹:45秒34;田苗:45秒59。
全场再一次沸腾,一直绷紧自己的严阳也终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,控制不住地使劲儿握拳:“太牛了!”严忆北还在状况之外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严阳却激动得跳脚:“金莹滑出了女队最新的纪录!”万年冷静的唐寒也忍不住跟着赞叹:“太好了!”
金莹看着自己计时牌上的成绩,不可置信地捂住嘴,又放下手,露出大大的笑容,她兴奋地朝严阳挥手比了个“加油”。两人默契地对视。
比赛结束后,队员慢慢散去。严阳躺在赛场的冰面上,盯着头顶场馆内巨大的白炽灯,微笑着,眼前还是刚刚金莹过线的一刹那,他泛着微笑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严阳一看,陈谨站在旁边,赶紧起身。
“是不是特有成就感?”
严阳忙不迭地点头。
陈谨继续说道:“明白我当初对你说的话了吗?一块金牌,从来都不是属于一个运动员的。这个成绩,你最明白你付出了什么。”
严阳动容,坚定地说:“您放心,我既然选择留了下来,我会尽我自己的一切,来帮助金莹走接下来的路。”
陈谨点点头:“还有一件事,我要告诉你。”
严阳露出疑惑的眼神。陈谨的目光却变得别有意味:“也许,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原来,金莹在参加挑战赛之前,就帮严阳求来了一次挑战机会,用自己挑战赛的胜利换取。
陈谨接着说:“两个月后要召开‘全国青年短道速滑公开赛哈尔滨站’,所有队员马上要去高原集训。在那之后,我可以给你一次参加挑战赛的资格。”
严阳兴奋地说:“谢谢教练!”
陈谨比了一个“嘘”的动作:“不要告诉任何人,这是我们的秘密。”
言罢,陈谨直接离开,严阳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涌起暖意。
唐寒又一次来到私人诊所,消毒水的气味蒙住白色的床单,医用口罩整齐地压在病历记录册上面。闪烁的屏幕滑动,医生看了看电脑上面的片子,再看向桌对面诚惶诚恐端坐着的唐寒,说:“我建议你也要认真考虑,目前,你的腰已经明显有陈旧性的伤,并不乐观。”
“大夫,你就帮我多开点儿止疼药吧。”
私人医生抬眼瞥了一眼唐寒,冷漠拒绝。眼瞧私人医生拒绝,唐寒不由得着急。队伍就要去高原集训,他必须保证药物充足。再三哀求,但私人医生毫不动容:“这种止痛药有剂量限制,只能一周一开。”
“那换一种呢?”唐寒越发着急。
“治疗有周期,停了,之前的药就白吃了。”
看着唐寒为难的面色,私人医生递给唐寒一张单子:“给你队医看,她一看就明白,她肯定和我一样,会继续建议你开这种药。”
唐寒没有接过,直接拒绝了私人医生的建议:“我没法找她开,那就换吧。”
而另一侧,叶小小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,揉了揉脖子,伸了个懒腰。夜风将窗户吹得啪啪作响,外面一片静谧,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树影,桌面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半。叶小小打了个哈欠,按下键盘,屏幕亮起,只见一个文档:男队选手唐寒医疗保障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