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。”邱一诺出口就是哽咽。
柏意心下一沉。
邱一诺说:“妈妈晕倒进医院了,我在病房外面偷偷听,医生好像说是癌症,我好害怕,姐……”
“别哭,诺诺,没事的,”柏意嘴上安慰邱一诺,自己的脑子也乱成了一团,“什么癌,你听到了吗?”
邱一诺抽噎着说:“我没听清。”
“好,你别着急,”柏意说,“现在很多癌症都有成熟的治疗方法,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,我买明天最早的高铁回来,不要太担心了,好好吃饭好好睡觉……”
柏意这边在安慰,邱一诺那边忍不住地哭。
听她哭,柏意有说不出的心酸。一诺一鸣比她小四岁,两个人中,一诺更外向、活泼、大胆,作为女孩,也跟柏意更亲近,会跟她这个姐姐诉说从不告诉别人的心事,柏意也从来保守秘密。
柏意明白那种可能会失去母亲的恐惧与痛苦,事实上,她此刻一样难受,这些年姨母就等同于她的母亲。
邱一诺哭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缓过来。
“姐,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嗯……太晚了,我不打扰你了,明天再联系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谢谢你,姐。”
“一家人,不用客气。”
柏意买好了票,跟从厨房出来的赵叔说,明天她要回老家一趟,要是明涧问起,让他帮忙转告。
赵叔担忧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柏意勉强一笑:“家里人生病了,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这天晚上柏意睡得更加糟糕,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早上被闹钟叫醒,她爬起来,觉得身体沉重。
发烧了……柏意摸了摸额头,温度明显到可以确定。
她起得太早,天刚蒙蒙亮,整栋别墅静悄悄的。
太阳刚升起不久,晨曦柔和得像一层金纱,飘落在美丽的花园。
蝉鸣,鸟叫。
她搭了最早的一班公交,转地铁,再到高铁站。上了高铁,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,中间断断续续醒了几次看时间。
江城离她老家不远,高铁大约一个小时。
下了高铁再坐公交。
邱一诺给她报了信。
柏意回到姨母姨父县城上的房子,打开门,只见姨母姨父在客厅坐着,氛围说不出的沉郁。
姨母惊讶地看着进来的柏意,霍地站起身:“意意,你怎么回来了?”
柏意说:“我听说你生病了。”
姨母的眼眶霎时红了。
姨父车祸后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拄着拐,拍了拍姨母的肩膀,黯然道:“进屋说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