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象先交牌,新政在江南的推行最大的阻碍被搬开。
自虞家被灭门的消息一出,剩下几家也安分了许多。
甚至还如同冯仁所说,自己将田产送了过来。
开元十七年初。
苏无名、卢凌风满载而归。
回到京城,冯仁的面容弄得更加苍老。
朝堂。
李隆基看着苏无名写的简略折子,心情舒畅。
苏无名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尚书,卢凌风也回到金吾卫大将军的位置。
下朝,冯仁拍了拍苏无名的肩膀:“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苏无名被他拍得差点往前踉跄一步,赶紧稳住身形,苦笑着拱手:
“先生,您这手劲……学生这肩胛骨怕是要裂了。”
“裂不了,你骨头硬着呢。”
苏无名揉了揉肩膀,“先生,虞家的账册、田契、信函……那些东西,真的一样都没留下?”
“怎么,你巡按使当上瘾了,还想再查一遍?”
“学生不敢。”苏无名连忙摇头,“只是觉得……虞家经营数百年。
那些田契账册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,怕是要另生事端。”
“落不到有心人手里。”
冯仁收起笑容,声音低了几分,“该烧的烧了,该埋的埋了。
虞家那些地,越州府衙已经派人重新丈量,按新政的章程重新登记造册。
那些佃户拿到田契的时候,比过年还高兴。”
苏无名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两人并肩往宫门外走,卢凌风已经等在马车旁边,手里牵着那匹从江南一路骑回来的老马。
“先生。”卢凌风抱拳行礼。
对苏无名道:“方才在殿上,裴相让人传了话过来。
说户部那边已经把江南道新政推行的预算核出来了,你有空去一趟政事堂。”
苏无名应了一声,转向冯仁:“先生,学生先告退了。
晚上若是得空,学生带樱桃和孩子们去侍中府蹭顿饭?”
“蹭饭就蹭饭,还说得这么客气。”
冯仁摆了摆手,“你媳妇带着孩子在我那儿待了半年,早把侍中府当自己家了。
你今晚来了,正好把那丫头接回去,再住下去,老费那几根胡子怕是要被她拔秃了。”
苏无名笑了笑,躬身一揖,转身上了马车。
卢凌风翻身上马,跟在马车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往刑部衙门的方向去了。
冯仁站在宫门口看着。
“冯侍中。”高力士走到冯仁身后,“圣人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