雯达魔杖尖的那道绿光即将迸发,另一名圣徒也从侧翼逼近,杖尖亮起红光。
就在希尔达受到双面夹击,即将殒命之时,一道黑色身影忽然从林间扑出,为她挡住了那道红光,与此同时——
“阿瓦达索命!”
绿光撕裂了暮色。希尔达瞳孔微缩。
下一秒,雯达·罗齐尔脸上的狞笑凝固,身体如断线的木偶般栽进了草丛。
突然现身的黑发少年同时发出一声闷哼,左臂的衣袖迅速洇开一片暗红。
竟然是汤姆·里德尔!
希尔达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绿光的残影仿佛还灼烧在视网膜上。
她顾不上不远处拎起巴特火速逃跑的刀疤男,虚脱般倚着树干滑坐下去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胸腔里的心脏撞得发疼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。
刚才雯达的索命咒就在魔杖尖,倘若晚一步,差一秒,那倒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。
希尔达感到眼眶发烫,视野模糊起来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混杂着尖锐快意与钝痛的情绪,从胸腔里直涌上来,堵得她喉咙发紧。
从父母死去的那天起,支撑她走过无数个不眠夜晚的,就是这复仇的念头。
希尔达怔怔地望着地上雯达惨白的尸体,一时竟宛如在梦中。
直到汤姆·里德尔开口。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这句话就像打破了什么桎梏。
不知从哪里涌起的力量,布满四肢百骸。
希尔达踉跄着冲过去,紧紧抱住了他。
之前所有的怀疑与猜忌,都在此刻被汹涌的情绪冲垮。
复仇成功的喜悦,以及死去亲人永远无法回来的悲伤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,从她的脸颊滑落。
“我们做到了。”里德尔回抱住她,声音贴在她的耳畔,冷静得可怕,“我们解决了杀死你父母的仇人。”
希尔达在他怀中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是啊,报仇了。用最彻底的方式。
可为什么掌心在发冷?为什么胃部在抽搐?
她低头看向自己干净的双手。
那道索命咒不是她发的,但是……
她抬起头,望着眼前这个为她手刃仇敌、流淌鲜血的少年,一股激烈的勇气冲上心头。
“等隆巴顿先生他们过来……”希尔达深吸一口气,但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,“就说是我杀的。现在是战争期间,战时条例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自卫。”
她没说的是,她只是傲罗预备役,一个没毕业的实习生,是否适用这条规定还并不能完全确定。
里德尔垂眸注视着她。
怀中少女额角还渗着血,脸色也是苍白的,但眼中满是复杂而激烈的情绪。
——她打算为他承担责任,为他亲手把道德准则撕碎。
他轻轻抚过她潮湿的脸颊,动作温柔,冰冷的手指上落满了她滚烫的泪。
当希尔达转过身,发出守护神求援时,里德尔望向山谷中的密林深处,那里隐藏着冈特家族的老宅。
复活石可以暂时搁置,等待日后风声过去再来夺取,但此刻他获得的,是比死亡圣器更珍贵的战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