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淡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几乎要与光晕融为一体。
他正姿态懒散地倚着门框,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,姿态随性,带着几分希尔达无比熟悉的倨傲。
“看来梅林暂时还没打算收走你这个祸害。”
他拖长了语调,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灰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讥诮之色。
希尔达惊讶地眨了眨眼睛。
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在空教室大吵一架后,阿布拉克萨斯就彻底和她断了联系。连续多日在课堂上、走廊里遇见,他总是目不斜视地走过,仿佛她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这还是那次争执后,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。
“怎么?”阿布拉克萨斯被她直勾勾的探究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眉头微蹙。
不等希尔达开口回答,他便大步走进病房,但又在距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。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难道以为我是来给你送慰问品的?”
阿布拉克萨斯冷哼一声,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:“我只是来看你笑话的。听说你被一个小孩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?伟大的波特级长也不过如此。”
说话时,他的视线仿佛不经意扫过她缠着纱布的手臂,在那片白色上停留了一瞬。
当目光触及她苍白的脸色时,他的音量不自觉地放轻了点:“……希望你这副样子,不会影响下个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。赢一个伤残人士,未免太无趣了。”
希尔达最听不得这种激将法,瞬间来了火气。
她撑着病床坐直身体,苍白的脸颊因为恼火泛起几分血色,眼中燃起灼灼的斗志。
“你放心,我下周就能出院。到时候魁地奇赛场上,金色飞贼一定是我的!斯莱特林只会输得一败涂地!”
“就凭你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子?”阿布拉克萨斯轻笑一声,故意踱到床边,一只手撑在床柱上,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一只手都能赢你。”他将声音压低了些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那你大可以试试。”希尔达嗤笑一声,扬起下巴,努力挺直脊背,“到时候输了可别找借口。”
这一下挺直身体,两人距离似乎就变得太近了些,仿佛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。
希尔达能看到他淡金色的睫毛在轻颤,阿布拉克萨斯也能看清她眼底跳动的火苗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希尔达耳根微微发烫,下意识将视线偏移了半寸,语气却依旧强硬:“等着瞧吧,马尔福,我会让格兰芬多赢斯莱特林一百分以上!”
阿布拉克萨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嘴上却依旧倨傲:“我等着看你怎么把这句大话咽回去。”
他轻哼一声,直起身,转身离开医疗翼。
刚走到门口,他就与正要进来的汤姆·里德尔撞了个正着。
阿布拉克萨斯停下脚步,
“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学生会主席吗?”他故意提高音量,眼睛挑衅地眯起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怎么,也来探望这位‘可怜’的伤员?”
闻言,里德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是一种近乎蔑视的疏离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,冷冷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