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达心中依旧愤懑难平,忍不住说道:“教授,去年雯达·罗齐尔成功越狱,魔法部明明就已经暴露了摄魂怪可能被操控的风险,为什么当时要封锁消息,报纸上只字未提?如果当时就能引起警惕,或许……或许埃弗拉德司长就不会……”
“为了不引起大规模的恐慌,我的孩子。”
邓布利多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公开承认我们最森严的监狱不再绝对安全,承认我们倚仗的守卫本身就可能成为威胁,这在当时看来,风险更大——统治的艺术,有时就在于平衡真相与稳定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意味深长地看向希尔达:“说到稳定,未来几天我需要离开学校。魔法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一些官员被这次暗杀吓破了胆,部长希望我亲自出面进行安抚,稳定人心。”
希尔达立刻明白了教授的意思。
“所以,这几天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……”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,“或许需要一位优秀的助教再次代劳?”
“当然,教授!”希尔达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,“请您放心。我会重点教导大家守护神咒——现在,它不再只是一道高阶魔法,而是每个人都有可能需要的,保命的技能。”
邓布利多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,希尔达。记住,在黑暗中,我们所能做的,就是尽可能多地点亮光芒,哪怕只是微弱的烛火。”
离开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后,希尔达走在回廊中。
窗外的天色已然昏暗。
她心中那份怒火,此刻已转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——她要努力教会更多人,如何在即将到来的、更浓重的黑暗面前,召唤出属于自己的那一片银色光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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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周时间,埃弗拉德司长之死带来的震动尚未平息,一系列令人不安的消息接踵而至。
那些眼冒红光、受控于格林德沃的摄魂怪,不再满足于仅在伦敦制造恐慌,它们如同潘多拉魔盒中撒出的瘟疫,开始在英国各地零星出现,袭击事件的消息不断刊登在《预言家日报》上。
傲罗办公室倾巢而出,疲于奔命。
然而,这些被黑暗力量加持过的摄魂怪异常狡猾且难以捕捉,传统的驱逐手段效果甚微,唯有强大而纯粹的守护神咒能暂时逼退它们。
一时间,能否熟练召唤守护神,几乎成了衡量一个巫师在面对这场新型威胁时能否自保的关键。
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暂时将外界的纷扰隔绝,但恐慌的细流依旧无声地渗入了城堡的石墙。
直到一个周末,阴影终于直接笼罩了学生们常去的乐土——霍格莫德村。
初春时节,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雨,将暖意洒向辽阔的苏格兰高地,霍格莫德村的主街上挤满了放松的学生。
希尔达正和艾拉在文人居羽毛笔店里,仔细挑选着新的羊皮纸和墨水。阿尔法德则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书架前,翻阅着一本关于罕见魔法植物的图鉴。
起初,只是一阵突如其来的、不合时宜的寒意,像无形的潮水般漫过街道。
紧接着,远处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,原本欢快的喧闹声像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人群奔跑和推挤的混乱声响。
“怎么回事?”艾拉警觉地抬起头,握紧了手中的羽毛笔。
希尔达早已察觉不对劲。她放下了手中的物品,脸色凝重起来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感,她绝不会认错——
“是摄魂怪!”希尔达断言。
她话音未落,身体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文具店。
此刻,街道上已经一片狼藉,糖果和摔碎的南瓜汁洒了一地。学生们正拥挤着四散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