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“平地这种事不应该让你们来做。”
“太辛苦了……呜呜”沈嘀用手背蹭去泪水,脸颊上留下一道泥土印记。
安执霜放下耙子,朝她走去。
下一瞬长舌闪现在沈嘀眼前:“老板,出何事了,为何哭?”
安执霜看着长舌的背影,不动声色地嗦了一下腮帮子。
沈嘀呆呆看向天边明月,泪水控制不住下滑“就是觉得明明我们完不成平地的任务,我却带着你们走弯路,我不是个合格的领路人,我应该离开你们的,对,我应该走的。”
安执霜站在她跟前,弯腰摸了摸她的额头“并未发热。”他掏出手帕轻轻拭去脸颊的泪渍与灰尘。
“应是累了,不若我们回去歇息?”安执霜试探地问。
沈嘀视线直直地盯着白榕,并不答话。
白榕捏了捏酸痛的胳膊,感觉双手早已没了知觉。
他直起僵硬的腰,期间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,不知实情的人听了这声,怕要以为是快要散架的椅子在活动。
他还在缓缓舒展身体,长舌蹿到他眼前,一脚踢翻了他:“说!是不是你给老板下药了?”
白榕翻了个白眼:“今日我一直在砍树都没离开过树根半步,你眼瞎看不到是吧?”
长舌啐了一口说“放你的狗屁!谁知道你有没有搞下三滥的把戏,老板之前都好好的!跟你呆了一下午就变成这样了!你没有下手?”
长舌懒得跟对方墨迹,直接拿起一旁的斧头开打。
白榕也来了火气,他矜矜业业干活,遵守承诺一丝妖力都未使用,临了怀疑他对主家下手?
这简直是污蔑!
两人缠作一团打得不可开交。
沈嘀盯着她们,眼泪流的更凶了“你看都怪我,她们都打起来了,我根本就不适合当领导,一个好好的团队让我带成这样。”
安执霜偏头看着她,似乎这个画面他先前也见过,是哪里呢?
“我叫你胡诌!”
“下黑手是吧,看我打不死你!”
妖花将怀中最晶莹的花朵送至沈嘀怀中。
“你看,幻觉又出现了,我这病肯定是治不好了”沈嘀叹了口气“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呢?我不治了。”
安执霜静静听着,手却不停摩挲着袖口,是了,上次在白衣妖院中,沈嘀便是这般。
进去前好好的,不一会便哭的不成样子。
“长舌!别打了”安执霜扶起沈嘀。
“你过来重新把把脉。”
长舌顶着一大片青紫的脸庞,静静感受手中脉象变化。
边把还边摇头。
沈嘀泪掉的越来越大颗,一颗一颗砸向安执霜的手背。
“长舌……”沈嘀咽了口唾沫,带着故作镇定地坦然“是不是更严重了,难道是没救了,你不要瞒我,我看得很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