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“除哥哥外,一切随殿下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君子一言。”
时承云想了想,低眸的瞬间很安静,萧迎这才发现他并不是可亲的长相,相反,眉眼锋利,敛眉时有一种阴郁的感觉,但这种感觉只一瞬就消失了。
时承云支着脸,抬眼看人的时候很无害,“我还没想好,可以欠着吗?”
“可以。”萧迎渐渐熟悉了他的节奏,开始应对自如。
萧瑞不好留下两人自己开溜,又插不进去二人的谈话,干杵在那里,时承云站他也站,时承云坐他才坐,活像时承云的影子。
萧迎注意到他的表现,“阳华,敏嘉要回来了,你去接一接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时承云站在萧迎背后,礼貌性的挥了挥手。
萧瑞走后,萧迎邀请时承云与他手谈一盘。
棋品如人品。
只不过……
萧迎面对从中盘就开始乱七八糟的棋局,心中叹了口气,时承云的棋艺实在是——烂。
时承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可还和你心意?”
萧迎有些头疼,这盘棋不能说毫无作用,时承云执黑,棋盘上黑子剑走偏锋,带着点不顾一切的冲劲,限于执黑者水平问题,他看不出更多。
他别开视线,为时承云斟了一杯茶。
“殿下,请喝茶。”
时承云挑了下眉,没再追问。
接下来,萧迎着实体验了一把带差生的感受,宁王此人,诗书礼易乐全不通,经史倒是不俗,偏偏观点剑走偏锋,当世有名的大儒让他批了一个遍,不是这个迂腐之言,就是那个言行不一,一边慷慨陈词,一边悄悄看萧迎脸色。
萧迎赶紧叫停,哭笑不得道:“殿下不怕言官弹劾吗?”
时承云为自己伸冤,“我只对你这么说。”
萧迎一怔,“殿下为何……”
“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欢喜,长得好看、声音好听,那个所谓的第一公子简直徒有虚名,根本不如你。”
萧迎很少接受别人这么直白的赞美,低声道:“殿下谬赞。”
“我说真的,那个……”
萧迎生怕他嘴里再说出什么让人难以招架的话,赶紧转移话题。
临走之前,时承云还有些恋恋不舍,“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?”
萧迎抬眼看他,时承云瞬间改口,“找你学习。”
“随时恭候。”
送走时承云之后,萧迎疲倦地闭眼,这人实在是精力充沛,两个时辰过去依旧神采奕奕,自告奋勇替萧迎监测时承云的六六没听几句话就困了,一觉睡醒,只剩下疑似被糟蹋的宿主。
蓝色光球心虚地缩了缩。
“六六,”萧迎见它醒了,“系统也会睡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