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栈时已近深夜。
张阳把花槿言送回房间,走到门口时花槿言脚步停了一下:“明天,我会在台下看着你。……”
但说完这句话之后,她的嘴角又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张阳看着花槿言的侧脸,淡淡一笑:“那你可得看着,别中途睡着了。”
花槿言轻轻点,然后走进了房间内,关上了房门。
张阳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,推开门,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张叠好的字条静静躺在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展开,字迹冷硬锋利,只有一句话:“你的命是我的,别死在擂台上。”
字条没有署名,但张阳一看语气就知道是谁留下的,他随手把纸条搓成纸团丢了,然后想了想,最终朝着花槿言房间走去。
这时的花槿言正盘膝坐在榻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只见她的掌心上有一道淡淡的冰晶纹路,那个纹路从手掌边缘一直蔓延到手腕,她看了好一会儿,想要从中找到一些线索,但最终都没有找到丝毫答案。
这时张阳突然推门而入:“伤势怎么样了?”
花槿言将手收回袖中,动作看上去就好像只是换了个姿势,但张阳还是看到了,不过没有多问,只是在花槿言旁边盘膝而坐,掌心隐隐传来灼热的感觉。
花槿言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眼,他看着闭上双眼的张阳,然后又将视线移向了张阳的手掌,她知道那里有一道伤。
她柳眉微蹙,似乎在担心张阳的伤势,又似乎在为张阳的总决赛担心,毕竟严君浩太强了。
两人就那么在房间内安安静静坐着,享受这一份寂静。
同一轮月光下,天阙台最高处的阳台上,炎阳旭负手而立,看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,侍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殿下,真没想到,那张阳竟然能够赢拓跋烈。”
炎阳旭沉默了片刻,淡淡道:“他是用脑子战斗的。”
侍卫道:“殿下,你觉得他总决赛能战胜君无邪吗?”
炎阳旭没有回答,他转身离去,暗红色常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:“走吧,总决赛才能看到一些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窗外中州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,整个中州逐渐从喧闹中恢复了宁静。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,天还没完全亮透,即便总决赛要明天进行,但天阙台各入口前还是早早排起了长队,这帮人都是提前来抢位置的,抢最佳观战位。
各大酒楼也在大清早就被全部订满,连巷子深处那家平日只卖馄饨的小铺都支起了临时的茶棚,在门口挂了块木牌,木牌上写着:“明日总决赛,今日有座,茶水免费,馄饨加蛋。”
不过最热闹的还是赌坊,最新赔率榜贴出来那一刻,整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