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庭也不废话,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五块钱,又摸出几张粮票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二赖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五块钱!这都够他下半个月的馆子了!还有粮票!
“想不想要?”陆振庭冷冷地问。
“想!想!陆知青,您有啥事尽管吩咐!”二赖子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。
陆振庭把钱和票塞进他手里,然后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听好了,明天,或者后天,县里会来人调查苏晚卿。他们要是问你,你就说,前天晚上你肚子疼,半夜起来上茅房,路过王婶家墙根,亲眼看见苏晚卿鬼鬼祟祟的,从墙角挖出来一个洋文小瓶子,从里面倒出药片给王家铁蛋吃了。”
“啊?”二赖子愣住了,“俺没看见啊……”
“我让你说你就说!”陆振庭的眼神猛地变得凶狠起来,一把揪住二赖子的衣领,几乎是把脸贴着脸,“你只管把这话说出去,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。可要是你敢说漏了嘴,或者不敢说……哼,我就把你偷看张寡妇洗澡,还有偷大队集体木料的事捅出去!到时候,不光要把你抓起来批斗,还得让你把这些年偷的抢的,连本带利的全吐出来!”
二赖子吓得脸都白了,腿肚子直哆嗦。
这陆知青,怎么连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都知道?
“陆知青,俺说!俺肯定说!”他哪敢不答应,忙不迭地点头,“俺就说俺亲眼看见了!苏晚卿用洋鬼子的药救人!”
“不是救人。”陆振庭松开他,阴森森地纠正道,“是害人!是用特务的毒药,拉拢腐蚀贫下中农!记住了吗?”
“记……记住了!”二赖子吓得魂飞魄散。
看着二赖子连滚带爬跑远的背影,陆振庭的脸上,露出了毒蛇般的笑容。
苏晚卿,人证,物证,我全都给你备齐了。这一次,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
——
深夜,知青点。
窗外的虫鸣声不知疲倦地叫着,屋内的煤油灯却投下一片温暖静谧的光。
顾砚深正坐着看一本关于农业机械的书,时不时皱着眉头,显然对那些复杂的零件图很感兴趣。
苏晚卿则靠在他身边,手里捧着一本医书,看得津津有味。
这种平静安逸的时光,对他们来说,实在太珍贵了。
“看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顾砚深放下书,凑过去看她的书页,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。
“在看怎么能让人脑子更清醒的穴位。”苏晚卿抬起头,冲他狡黠一笑,“想着下次再有人犯蠢,我可以直接给他来一针,物理开窍。”
“我看行。”顾砚深被她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不过别用手,用脚踹就行,省得脏了你的手。”
两人正说笑着,苏晚卿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还有几个中毒的村民身子比较虚,我给他们做了点巩固疗效的药丸,明天你帮我送过去吧。”
她说着,献宝似的从随身的小布包里,拿出一个干净的手帕,一层层打开。
手帕里,是十几颗用蜡纸包好的黑色小药丸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这是她用空间灵泉水混合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,亲手搓成的,效果比外面卖的药好上百倍。
顾砚深拿起一颗,放在鼻尖闻了闻,笑着说:“你这手艺,比老中医还厉害了。改明儿咱们自己开个药铺,就叫‘苏氏神丹’。”
“美得你。”苏晚卿白了他一眼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她刚想把药丸重新包好,就在这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