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顿时兴奋得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老李又把筷子伸向番茄炒蛋,夹了一大块金黄的蛋絮。
只是在夹菜之前,老李不知道是因为筷子里面沾了米粒还是什么,只见他将筷子放进了嘴里,用力地吸吮了两下……
再次拔出来的时候,那双筷子已经沾满臭烘烘口水……
然后老李才伸向菜盘。
这个动作,苏沐雪看在眼里……
她看到了老李故意吸吮筷子,看到他把沾着唾液的筷子伸进菜里搅动,看到他把那块蛋絮夹起来,放进了她的碗里………
这一刻,苏沐雪的心跳得飞快,脸颊上的热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可她却出奇的没有出声。
看着碗里这块暂满老李口水的蛋絮,苏沐雪的筷子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的将蛋絮放入口中。
此时的苏沐雪表情依旧清冷如常,但是耳根那娄娄红晕都能表明她的内心不平静。
老李得到了苏沐雪的默许,整个人都兴奋地差点要跳起来。
他又给苏沐雪夹了好几筷子菜,每次都故意在嘴里吸吮一番,让筷子上沾满自己的口水,然后才伸进菜盘里………
苏沐雪每一次都吃了,两人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无言的默契。
他夹,她吃。
她知道他做了什么,他也知道她知道。
可她就是不说破。
只是吃着吃着,苏沐雪渐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老李给她夹了那么多菜,自己的碗里却始终只有白米饭。
他每夹一筷子菜放进她的碗里,自己就扒一大口白饭,嚼得津津有味。
番茄炒蛋他几乎没碰,青椒肉丝也只象征性地夹过一两根最细的,最后的油麦菜更是连筷子都没有伸过。
他仿佛觉得只要看着自己吃他做的菜,比自己吃还要香、还要满足。
他忙活了那么久。
在那个闷热的破厨房里闷了半个多小时,满头大汗地炒了三菜一汤。
到头来,自己却在吃白饭。
苏沐雪的筷子慢了下来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一整个晚上,从她走进这间出租屋到现在,老李一直在单方面地付出。
做饭的是他,端菜的是他,满头大汗的是他,给她夹菜的是他………
而她呢?
她只是坐在那里,优雅地端着碗,一口一口地接受他的给予。
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谢谢都没有说过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她苏沐雪这辈子从来不欠别人什么。
对她好的人,她都会还回去。
这是她的骄傲,也是她做人最基本的信条。
可是怎么还?
一句"谢谢"太轻飘了,况且刚才已经说过"还不错"。
给他夹菜的话……
如果只是普通地夹一筷子,和第一次老李给她夹的那些又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