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们上任起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们说话,针对性强,似乎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不吵不闹,一说一大堆,还看着他们等待回答。“胆大包天。”关岛红衣平静地评价。“或许你在外面太久了,我们应该好好教教你,什么叫做礼貌。”北井汪洋冷笑道。“是尊老爱幼还是杀人放火?”卫道挑了挑眉,十分挑衅地笑道。“不要这么自大,”野内小麦看热闹似的说,“这里都归我们管,你们要是太嚣张,可没有好果子吃。”雪山茫白说:“是么?我本来就不想来。”桑谷绿波笑道:“你已经来了,这可由不得你。”卫道说:“恐怕是由不得你们。”雪山茫白说:“你们也太嚣张了,口口声声说信仰光明神,光明神要平心静气、爱与和平、温柔善良、教化世人,怎么你们没有学会?也配当主教。真是越来越自视甚高,忘了根本。”一时之间,场面无法平息,仿佛一场战斗现在就要开始,气氛剑拔弩张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忽然有一个人跑过来喊道:“大主教回来了!”众人都是一惊,大主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,不是闭关修炼,就是远遁千里,或是研究生物,或是整理杂物,几乎让新进入教宗的信徒怀疑是不是真有这个人。有一段时间,新教众闹得特别厉害,一群人都加入进去,仿佛在教宗之中又诞生了一个新教宗,主教们都认为这件事不好要尽快压下去,最简单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请大主教出面,当时大主教也没空。后来虽然有切实的证据证明大主教是个活人,但流言十分猖獗,难以根除,这种说法存续至今,给众人心中埋下了一颗‘大主教或许不存在’的种子。“不可能不可能!大主教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。谁在胡说八道?还不打嘴!”“过来,疯疯癫癫喊起来像什么样子?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还不跪下。”“你说的是真话,从哪里听来?”“你说大主教来了,人呢?现在在哪里?怎么知道的?”四个主教都看向那人冷笑道。“不敢胡言乱语,都是切切实实的真话!大主教来了,就在门口,我来的时候,大主教已经在路上过来了!他说,他说……”那人跪在地上,十分害怕。“说什么?”众人追问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人,等待回答,仿佛一个不顺心就要杀了他。“我不敢说谎,大主教说,今天这里似乎格外安静,都不像往日的情况,他竟不知道,什么时候又有大事发生,也没有人告诉他,倒要好好问问。”这边话音未落,已经有人从远处走来,看着众人,悠哉悠哉靠近。四个主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却又忍不住瞪了雪山茫白和卫道一眼,才走过去迎接大主教,仿佛大主教是雪山茫白和卫道招惹回来的,他们看起来又像是生气,又像是委屈伤心,但面上没有露出很多,有种遮遮掩掩的感觉。雪山茫白哼了一声,不接他们的茬。卫道一声不吭,还在门口墙边。五个主教都齐了。“原来是圣子殿下现身,”藏原深埋微笑着打量雪山茫白和卫道,走到近处,对二人说,“二位关系这样好,不如一同入殿?”雪山茫白说:“我倒是想,可惜有人不让。”藏原深埋:“哦,谁?”他说着,转头看向身边的四个主教,主教都顾左右而言他,目光犹疑斜视,不肯正面回答问题。藏原深埋转回来,对二人笑道:“没有人不同意,二位,请进。”他说着,伸出手,作出请的姿态来,倒是十分谦恭和睦,整个人比其他主教装出来的礼让亲善要温柔许多,令人如沐春风,不愧是在圣子出现之前,整个神教毋庸置疑的领头人,现在是仅次于九级圣子的八级大主教,地位从未动摇。卫道笑道:“果然还是大主教有风范,不比那些自持身份的老小人。”藏原深埋笑道:“那些人若有,只管说出来,我替你们做主。虽然许多年没有回来,这里却也不是随便他人放肆的地方。”雪山茫白说:“不必了。”众人看向雪山茫白,雪山茫白说:“现在我是这里最高级的圣子,有人冒犯了我的朋友,自然有我帮忙,管教不听话的下级,也是我能为神明作出的一点贡献,想来,光明神有知,也不希望身边全是蝇营狗苟之徒,败坏门风,影响清誉,与人为恶,都该杀。”卫道说:“光明神宽宏大量,我们却不是那样,我们只管猜度处理,剩下来的交由光明神审判,死后自有接引,并不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