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周瞬间明了:“殿下是想放长线?”“不错!”李承乾冷笑。“明日便是国子监新政问对之期。”“待到郑仁泰出了府邸,再秘密将那掌柜与郑福一干人等秘密押走,并问出一切!”“孤要在那煌煌学府,众目睽睽之下,让这肮脏勾当,无所遁形!”“让天下人看看,是谁在背后搅弄风云,污蔑储君,阻挠为国取才之大计!”“郑仁泰孤倒要看看这衣冠禽兽,到时该如何狡辩!”他仿佛已经看到,明日在国子监明伦堂,当铁证甩在郑仁泰乃至其背后之人脸上时,会是何等精彩的场面!这不仅仅是洗刷污名,更是对新科举,对东宫权威最有力的正名!“赵兄且看明日一战了!”李承乾心中默念,对那位隐于市井的先生,充满了感激与敬畏。先生料定对方会出此下策,更早早布下了反制之局。这盘棋,先生执子,便已然胜券在握。第三日,清晨。国子监,庄严肃穆。明伦堂前的大广场,早已是人头攒动,水泄不通。国子监的各级生员,在京各学馆的学子,甚至许多闻讯而来的士绅百姓,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寒门学子与世家子弟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对峙与期待。祭酒孔颖达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身着庄重的祭酒袍服,端坐于堂前主位。他身旁是几位受邀而来的宿儒名士,包括对新政持审慎态度的几位老臣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堂前那条通往明伦堂的甬道。辰时三刻。“太子殿下驾到!”随着内侍一声高亢的唱喏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李承乾身着储君常服,面容沉静,步履从容,在长孙无忌,马周等东宫属臣的簇拥下,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甬道,走向明伦堂。他目不斜视,身上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,与前日程处默大闹平康坊时传言中恼羞成怒的形象判若两人。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期待,有审视,有担忧。。。。更有隐藏的敌意。待众人行过礼,李承乾走到孔颖达面前,恭敬行礼:“学生李承乾,见过孔师,见过诸位先生。”执的是弟子礼,给足了国子监和这些宿儒面子。毕竟他这新科举之道,虽考的是务实之技,但披的还是儒家君子六艺的皮呢,因此面子上还是要给足的。果然,见太子殿下姿态放得如此低,孔颖达微微颔首,眼中满是赞许道:“太子殿下请坐,今日问对,意在明辨是非,畅所欲言。”“殿下既为新政主持者,当有海纳百川之胸襟,解学子之惑,释天下之疑。”“学生谨遵孔师教诲。”李承乾坦然落座于孔颖达下首。问对正式开始。起初的提问还算温和,围绕新政的新六艺具体如何考核,地方见习如何安排,秀才举人的待遇等细节。李承乾早有准备,对答如流,条理清晰,务实中肯,展现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对政务的熟稔,让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学子和宿儒暗暗点头。然而,当一位出身弘文馆,明显带着世家背景的生员起身提问时,气氛陡然变得尖锐起来:“学生敢问太子殿下!”“新政立意虽高,然则近日长安物议沸腾,皆言殿下呃常出入平康坊勾栏之地,沉溺酒色,以致心智受扰,行事偏颇。”“更有甚者,言殿下昨日竟派金吾卫查抄青楼,行事鲁莽,有失储君体统!”“学生惶恐,若储君德行有亏,心智昏聩,其所推之新政,如何能取信于天下士子,造福于黎民百姓?”“此非学生一人之疑,实乃长安学子之共惑!”“还请殿下解惑!”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!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今日必提此事,但如此直白,近乎质问地当众提出,还是让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!若是赵牧在现场,恐怕会大呼年轻人不讲武德,直接贴脸开大了!无数道目光,如同利箭般射向李承乾。世家子弟区域,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冷笑。寒门学子则紧张地攥紧了拳头。孔颖达眉头微皱,但并未阻止。这正是问对的意义所在。高坐堂上的李承乾,面对这诛心之问,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或慌乱。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坦荡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。“好!”“问得好!”李承乾的声音清朗,传遍全场。“此事,亦是孤心头之刺!”“今日借此问对之机,正好向孔师,向诸位先生,向天下学子,讨一个公道!”“还孤一个清白!”“更要将那躲在暗处,散播谣言,构陷储君,祸乱朝纲的魑魅魍魉揪出来示众!”他目光如电,猛地扫向提问的那名生员,随即又扫过人群,最后定格在坐在宿儒席中,脸色已微微发白的郑仁泰身上!“马周!”李承乾一声断喝。“臣在!”京兆尹马周应声出列。“将人犯,证物,带上堂来!”“让这煌煌学府,浩然正气之下,照一照那些污秽鬼蜮!”话音如惊雷炸响!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只见马周一挥手,一队京兆府衙役押着三个垂头丧气,面如死灰的人走上堂前——正是书铺王掌柜和那两个最初散播谣言的泼皮!紧接着,程处默顶盔掼甲,大步流星地走上堂,身后两名金吾卫押着一个被捆得结实,衣着体面却满脸惊恐的中年男子——郑府管家郑福!程处默手中还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封密信,一包银锭和厚厚一叠未散出的污秽揭帖原稿!“启禀殿下!人犯带到!证物在此!”程处默声如洪钟,将托盘重重放在堂前案几上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全场死寂!落针可闻!“郑郑福,怎么会是你?”郑仁泰看到郑福被押上来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猛地站起身,手指颤抖地指着京兆府的人:“你你们这是诬陷!”“郑福!谁让你”:()大唐:开局带太子勾栏听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