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然刚回到酒店没多久就后悔了。
她站在阳台边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看着远处的太阳慢慢落入地平线,直至消失不见。
从美学角度来看,刚刚在沙滩上的画面让人赏心悦目,但是没有拍下来,真是可惜。
相机还安静地待在枕边,但许安然已经不想再去拿了。
她今晚也没有给顾念真发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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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念真前两天接了个案子,一个17岁的少年带着一群不到6岁的孩子去闹市区盗窃,其中一个小孩被店主抓了个正着。
最初这个案子是报到区派出所,但经调查后发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盗窃,且背后很有可能有成年人组织,再加之涉及未成年人过多,于是就将案子提到了市级来。
“你看看吧,简直不是人。”
韩渊把伤情鉴定报告放在了顾念真桌子上。
顾念真简单瞄了一眼,看过去都是各式各样的伤痕——烫伤、烧伤、“铁轨样”平行软组织挫伤……伤谈不上多重,但到处都是。
顾念真揉了揉眉心。
“虐待,先把他捕了再说。至于是不是他在背后组织的,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“行,那我去和检察院那边联系一下。”
韩渊起身欲走,顾念真又叫住了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现在那些孩子都还在福利院吗?”
“有两个小孩,联系上了父母。但是吧,要么就父亲喝酒喝得不省人事,要么就母亲疯了。剩下的,都没联系上,用吴勇的话来说,他们要么没爹没妈,要么爹妈不管,他是好心给了他们一口饭吃。”
“现在人都在福利院。”
“检察院那边你让程成去联系,你和我去一趟福利院。”
“你?你别吓着孩子。”
顾念真白了她一眼。
“好好,现在走。”
从福利院回来已经是傍晚,顾念真又去审讯了一趟吴勇,韩渊则去审那个17岁的少年。
其实这个少年已经是惯犯,两年前被判了刑,在少管所待了一年,这刚出来不过一年,又犯了事。
“反正我爸妈也不管我,跟着吴叔至少还有一口饭吃。带着小孩去盗窃的主意是我提的,我就想报答报答他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这不叫救命之恩!这叫违法犯罪!”
韩渊面对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少年,恨铁不成钢。
“法律能让我吃上饭吗?就我这么大的,我去外面打工想讨口饭吃,他们都说不招童工。”
韩渊无奈叹了口气,知道是说不动他了。
“那我换个问题吧,除了三天前抓到的,还有其它孩子吗?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没了?”
“真没了。我们每次出去都带着所有人出去。我和他们说是玩游戏,他们肯定都嚷嚷着要去啊。”
韩渊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