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正面,那对饱满的乳房,那丛乌黑整齐的三角毛发,那双修长紧致的大腿。
然后是侧面,乳房侧面的弧线从腋下鼓出来,乳肉在旋转的惯性中微微往一侧荡去;腰肢的侧面窄得像一柄刀的刃口;臀部从侧面看是一个极度夸张的凸起,臀峰饱满得像满月,臀肉紧实得没有一丝下垂的痕迹。
再然后是背面,光洁的脊背,脊柱沟,腰窝,以及那两瓣浑圆的屁股蛋之间深深嵌入的臀缝,臀缝的顶端隐约可见尾骨处一个小小的凹陷,臀缝的下缘则藏进了大腿根部的阴影里。
小腿从背面看线条流畅得像锥子,脚踝纤细,脚后跟圆润,脚底的皮肤因为在金砖上踩过而沾了一层细细的灰尘。
女帝转完了一圈,重新面朝群臣,双臂依然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半分。
这声询问和这个转身,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殿中每一个人的神经上。
王纶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甚至不是“反应”过来的,而是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从女帝解开第一颗盘扣的时候,他就在等。
从贾亦真开始搭布幔的时候,他就在等。
他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,等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
当女帝赤裸着从布幔后转出来的那一瞬,他的心跳骤停了一拍,然后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跳起来。
他站在文官班里,目光从女帝踏出布幔的第一步起就再也没挪开过。
他看到了女帝的乳房。不是隔着纱衣偷偷摸摸地看,而是光明正大地、毫无遮挡地看。
那两只奶子在他眼前晃着,白得刺眼,大得惊人,乳首硬翘翘地立在乳峰顶端,随着女帝旋转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女帝的腰细得像一把就能掐断,腿又长又直,大腿根部的软肉挤在一起,中间那条鸭蛋缝密得连气都透不过去。
小腹下方那丛黑毛,整齐,乌黑,蜷曲,贴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,对比强烈到了极点。
黑毛下面是他最想看又最不敢看的地方。那两片肉唇紧紧闭合着,粉嫩嫩的,水光潋潋的,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馒头中间被人切了一刀。
王纶在心里把这道缝骂了一百遍脏话。
他骂得极为难听,骂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龌龊,但他控制不住。
那些脏话像开了闸的洪水,哗哗地往他脑子里灌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。
他花了半息的时间把自己眼睛里那两团火稍微压了压,不至于压灭,只是压到一种“惊艳”的亮度,而不是“贪婪”的亮度。
然后他双手捧着笏板,从文官班里迈出一大步,袍摆撩起,跪在金砖上,声音清朗而激动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迸发出来的:
“此衣只应天上有!”
他把笏板往地上一放,双手激动地在空气中比划着,仿佛在描摹一件真实存在的华服的轮廓:
“陛下!此衣华光万丈,流光溢彩,穿在陛下身上,简直是……简直是天作之合!”
“它的领口设计精妙绝伦,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陛下的凤颈;它的腰身收束得极为妥帖,将陛下的龙腰勾勒得分毫不差;它的裙摆铺开来如云似雾,陛下方才旋转之时,裙摆翻飞,简直如同九天玄女降临凡尘!”
王纶越说越激动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,仿佛被这“神衣”感动到了骨子里。
他用“充满惊叹”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女帝的身体,那目光从她的脖颈扫到乳房,从乳房扫到小腹,从小腹扫到大腿,每一寸都不肯放过。
他的喉结在说话的时候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,但他嘴里的词却越编越顺:
“臣……臣活了三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神物!它的光泽温和而内敛,不刺目,却让人无法忽视;它的纹理细腻而繁复,每一针每一线都暗合天道之数。”
“陛下穿上它,哪里还是凡间的帝王?分明是昆仑山上的神女,是天宫里的仙后!臣……臣简直不敢直视其光芒,生怕亵渎了神衣的神圣!”
他说完,双手捧起笏板,又深深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在金砖上碰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女帝站在丹陛下,听着王纶这连珠炮似的赞美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王纶这个人,她一直知道是个滑头。滑头不可怕,可怕的是滑头还有眼力。
王纶的眼力在这满朝文武中是数一数二的,从贾亦真献衣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摸准了这场戏的脉络。
他刚才那一大段赞美,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。
当然,不是因为他夸得好,而是因为他在夸的时候,眼睛一直在看她身上那些最不该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