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阁老跪在金砖上,把眼睛闭得更紧了。他决定,从这一刻起,一直到这出荒唐戏结束,他的眼睛绝对不睁开。
他是一个即将致仕的老臣,他只想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乡,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种种菜浇浇花,度过余生。
他不想掺和这趟浑水,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,不想在某一天被女帝以“你知道得太多了”的理由灭口。
他的选择是闭眼,闭得死死的,就是死也不睁开。
刘猛站在武官班里,终于松开了咬紧的牙根。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那口气粗得像牛喘,喷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。
他抬起头,看着丹陛上的女帝,然后又低下头,把自己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金砖上。
他不闭眼,因为他是武将,闭眼等于示弱。但他也不抬头看,因为他怕自己一旦开始看就再也挪不开眼睛,会在朝堂上出丑。
他选择了第三条路:看着地面,让地面上的金砖倒映出一点模糊的影子,那些影子足够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,又不足以让他看到具体的细节。
这是他作为一个武将,能给自己找到的唯一体面。
但其他武将就没有刘猛这么克制了。
赵武和孙横两个年轻参将,此刻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女帝身上的纱裙,两人眼里的贪婪和兴奋已经不屑于掩饰了。
孙横甚至舔了舔嘴唇,他嘴巴发干,舌头上全是火,不舔不行。
赵武的双手握着笏板握得太紧了,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。
他们都在等,等她脱。
王纶站在文官班里,脸上维持着那副“我是来欣赏神衣”的庄重表情,但眼睛里的灼热已经出卖了他。
他不像那些武官一样粗俗直接,但他的目光更细更密。
他在心里已经把这套剧本复盘了十几遍,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:陛下要的,就是被注视。
注视就是陛下的高潮。
那么,他作为臣子,就应该给陛下最优质的注视。
不能太淫邪,那样是犯上。
不能太冷淡,那样是不忠。
要恰到好处,要在敬畏中带一丝惊艳,在赞叹中带一丝渴慕。
这种注视,才是女帝最想要的。
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,将自己准备好的那份注视,稳稳地投向龙椅方向。
女帝从龙椅上缓缓起身。
她站起身的动作,依然不是平时那种端端正正的帝王仪态。
刚才从龙椅上站起来去扶贾亦真的时候,她的动作是轻快的、慵懒的。现在她从龙椅上站起来准备走向布幔,动作则多了一层别的东西。
那层东西是期待,是紧张,是兴奋,是压抑了十二年的渴望即将得到满足时的迫不及待。
她的身体动得比脑子快,从龙椅上起身的动作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急切。
臀部离开龙椅坐垫的时候,腰肢先往上一挺,然后肩膀往后一拉,整个人从龙椅上旋出来。
那件薄纱裙在她旋身的时候裙摆飘了起来,露出了她整条右小腿和半截大腿,以及她脚踝上那双银丝缀珠软底宫履细细的系带。
女帝站在丹陛上,面朝群臣。
殿顶琉璃瓦缝隙间漏下来的阳光,从她的背后洒下来,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那层光晕把她整个人框了进去,把她那头垂到腰间的长发照得像一匹流动的墨绸,把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照得更加棱角分明。
她的剑眉在光雾中微微上扬,凤目在光雾中闪着碎金般的光点,鼻梁高挺如削,薄唇抿着那抹熟悉的笑意。
脖子修长优雅,锁骨细长平直,肩窝深深的像两只小巧的玉碗。纱衣下的乳房轮廓浑圆饱满,乳沟在领口处若隐若现。
腰肢在半透明的纱料下收束成一道极细的弧线,胯骨在纱裙的覆盖下微微宽出,臀线被纱裙盖住了看不到全貌,但光是纱裙包裹出的那个圆润的弧度,就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正常的男人心跳加速了。
女帝站在丹陛之上,赤着脚穿着宫履,像一尊被供在神龛里的玉观音。庄严、高贵、不可亵渎。
而她心里此刻想的,是一句脏到了骨头缝里的话。
她想:你们快看啊,朕这个骚货,就要脱给你们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