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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在庭院里层层堆积。踩上去会发出咯吱、咯吱的悦耳声响,莫名的寒意反而让人心情舒畅。
无论孩童还是大人,看到雪景总是令人愉悦——当然要排除那些被迫大规模清扫的军人和清洁工。
走到外面,看到孩子们扔雪球玩耍的模样,我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修女姐姐!快看!我们还堆了圣诞老人的雪人!”
跟着拽我衣角的孩子们走去,那里立着个和我等高的雪人。
巨大的雪球上方摞着稍小的雪球,作为面部的上层雪球用树枝和石子简朴地拼出五官,唯有头顶那顶红帽子勉强证明着这是圣诞老人。
“怎么样!圣诞老人看到会高兴吧!”
“嗯,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我向孩子们转达了评价。反正分发礼物的就是我,这相当于已经传达了圣诞老人的评分。
“啊,要是鲁道夫拉着雪橇从烟囱或窗户经过时没看到怎么办?”
“那就把圣诞树上用的彩灯像装饰树那样缠上去……啊,但灯泡的热度会让雪融化吧?不如在雪人周围挂满灯泡。”
“修女姐姐最棒!""简直是天才!”
孩子们叽叽喳喳围在我大腿边说着令人脸红的赞美。被称作天才的标准对孩子们来说还真低啊。
“不过修女姐姐在这么冷的天还坚持穿薄衣服呢?”
“为什么不穿厚点?”
“该不会是脂肪太厚不需要吧?”
最后那句莫名带着攻击性,但想着童言无忌就没计较。嗯,他们肯定不是在嘲笑我的大象腿。
“没关系。你们抱抱看是不是很暖和?这是特殊材质的衣服。”
“哇,真的!衣服好温暖。”
“以后修女姐姐就是我们的暖手宝啦!”
孩子们好奇地轮流揉捏我大腿上的裤袜面料。
……没错,圣诞夜将至。如今我既没有可捐赠的财产,匿名圣诞老人的慈善传说也早已落幕,但没关系。
说毫无遗憾是假话,但能成为这些孩子的圣诞老人就已足够。看到他们因我的礼物而欢笑,再奢求更多就该遭天谴了。
我确信今年能和孩子们共度幸福的圣诞夜。
本以为不会再有阻碍。
今年我把修女服换成圣诞红款,院长会扮成鲁道夫,与孩子们其乐融融地装点美好时光。
我本是这样想的。
距离圣诞夜还有一周时,孤儿院来了陌生人。
这本不稀奇。这里是孤儿院,孩子们不会永远待在此处,我们也负责为想领养的人介绍合适的孩子。
那个陌生男人也是来领养的。裹着厚衣仍掩饰不住啤酒肚的中年大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