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……去查靖王?这是为何,靖王眼盲人尽皆知,岂能有假?”
金嬷嬷:“泠安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,只管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办,你尽快养好身子,待靖王归府就想办法去接近他,查明此事。”
泠安脑中嗡然作响,唇瓣无助地抖了抖,最终只得俯首领命:“是。”
*
萧琢在外忙碌七日才回到府上。
用过早膳,叙琼立在他身侧禀报这几日的事务。
他因双目负伤,大多公文乃至杂事都需要叙琼读给他听。
此时正读着大婚之后那份冗长的礼单。
萧琢听得不耐,戴着手套的手指轻敲了下桌面,示意停下。
叙琼收了礼单,转而道:“王爷,下一项是近七日锦华院的动向。”
锦华院便是靖王妃在府上的居所。
萧琢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,本就不曾舒展的眉心又拧紧几分:“挑重点说。”
叙琼低头查看,翻了两页脸色变得古怪,迟迟没出声。
萧琢:“怎么?”
“回王爷,似乎没什么重点。”
“那就照着念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泠安的身份已被查明,一个自幼长在宋府的丫鬟。
背景简单,经历平凡,除了被宋府送来成为替嫁的王妃,其余再无更多值得关注的信息。
只因宋府是否与太后有所勾结尚未可知,萧琢同时也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靖王妃,便暂且未对她做出任何处置。
但安插进锦华院的耳目也未能探得更多有用的线索。
他们禀报,这名女子成日待在屋里,不怎么对下人做出吩咐,也鲜少与人交流,就像一个当真因不情愿嫁入靖王府而郁郁寡欢的王妃。
萧琢本不欲再听这些无聊的内容,但思及之前那场大火,关在他地牢里的人逃了出去,为躲避追捕在西北院纵火,她偏巧就正好出现在了那里。
叙琼一板一眼地念着呈报上来的记录。
自大火后,这名女子不再成日待在屋中,或者说不再被限制在屋中,但每日仍只做些无关紧要的闲事。
譬如抢了下人手里的活,将她院门前的一簇灌木丛剪出了一个凹陷的窟窿。
或是在院中树荫下装模做样的看书,点头打着瞌睡,不慎将那本珍贵的文人真迹掉进了池塘。
实在呆得令人匪夷所思。
“够了。”萧琢抬手。
叙琼合上手中册子,躬身道:“王爷,方才礼单上还有一份重要的贺礼,乃是秦府所献。”
“何物?”
“秦府送来一尊玉壶春瓶,据说是秦家祖上在前朝为官时受赏所得,瓶身釉色如冰似玉,底部钤有前朝官窑的款识。”
萧琢面色终于缓和些许。
秦府这般姿态乃是诚心交好,看来他筹谋之事也可提上日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