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究竟是吃什么长的……
上方的呼吸忽然低垂,顺着她的头顶划过耳廓,再扫向脖颈。
泠安下意识抬眸,萧琢不知何时微低了头,没有目光,鼻息却在向她逼近。
她无措地眨了下眼,只当他这是不耐烦了,赶紧移开眼,转而伸着手指探向寻常长裤款式的裤腰打结处,却探了个空。
她疑惑地四处摸索,顺着萧琢紧实的腰部肌理摸了一圈。
萧琢下颌紧绷,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脖颈上青筋若隐若现。
这小丫鬟伺候宽衣实在生疏,在他身前已是磨蹭许久,真不知她以前在宋府如何做下人的。
她的发髻应是之前在他榻上蹭得凌乱,此时几缕散落的碎发随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靠近撩在他腰侧。
细微,却难以忽视。
萧琢感觉到她双臂圈起,虚环住他,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胸膛上靠。
他呼吸渐缓,脸色变得愈发深沉。
泠安尚不知身前男人神色变化,她可全无歪心思,很认真地找了一圈才找到萧琢的裤腰带竟是束在身后。
这是什么款式新奇的裤子,她哪有那么长的手,若要双手去解,就得完全紧贴在他身上,宛若相拥的姿态。
她不好意思,也没胆量,只能塌腰撅臀,尽可能地伸长手臂,动作毫不文雅还有些狼狈。
好在屋内无旁人,男人也看不见。
她放宽了心保持这个丢脸的姿势,双手勾住束结开始扯动,岂料那结竟打得无比紧实,任她费劲拉拽也没能松散开来。
怎么回事,难道是死结?
可谁会在裤腰上打死结啊。
泠安看不见后方情形,只能动手分辨裤结的构造。
纤细的手指摸索着打结处,手背和凸起的指骨不时擦过男人的后腰。
隔着衣衫,泠安并未察觉自己无心的触碰,专注地分辨一阵后,总算明白此结构造。
就在她略微抬起腰身向前,双手并用地解结时,一股炽热的鼻息陡然从她后颈钻进衣领,火苗似的闷在衣衫里,将她整片后背灼烫。
泠安浑身一麻,身体下坠,本能地攥紧手中裤腰。
一声窸窣声响,裤结应声而解,外裤连带里面的裈袴被倏的扯下一截。
萧琢这次是真被气笑了,连同她的手和自己的裤腰一并扣住,冷声黑脸道:“你是打算要把本王扒光吗?”
泠安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不、不是的。”
萧琢面色不虞地扒开她,自行褪去衣物,漠然走到床边坐下。
泠安已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做了什么,可她心里憋屈,更是冤枉。
她真没想扒光他,谁让他突然在她颈后深呼吸,那处本就怕痒,也不知他怎么体温高热呼吸也这般滚烫。
方才她的姿势本就不方便,若是没攥住他的裤腰借力,只怕要惊得跌到地上去了。
好在萧琢的不悦就只是冷着脸不理人,泠安没有挨骂也没有受罚,很快就放下心来,殷勤乖巧地为萧琢递上漱口茶。
萧琢洗漱后便动身要躺上床榻了。
泠安有眼色地道:“王爷,妾身去熄灯。”
烛灯熄灭前的一瞬,泠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。